蘇茵茵微微點頭，目光依舊望著前方蜿蜒的小路：“山里頭待久了，外面的事，聽得少了。”

“外面……還是老樣子。熱鬧，也浮躁。”季云楓緩聲道，“有時候，反倒覺得你這里清凈。”這話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或許還有一絲真誠的感慨。

“清凈有清凈的好，也有清凈的難。”蘇茵茵語氣平淡，“各有各的路。”

季云楓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孩子們……還好教嗎？我聽說，你把初中和小學(xué)的音樂、高年級的語文都兼了？”

“山里缺老師，能者多勞。”蘇茵茵答得輕描淡寫，“孩子們都很好，單純，肯學(xué)。教他們，不累心。”

“不累心……”季云楓低聲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字，目光有些悠遠(yuǎn)，“是啊，不累心。這或許才是最難得的。”他似乎聯(lián)想到了自己身處環(huán)境中的種種周旋與耗神。

兩人走到一處小小的平臺，這里視野更開闊些，能望見江對岸更連綿的群山，在冬日霧靄中若隱若現(xiàn)，宛如淡墨渲染的畫。

“昨晚……我爸問起你了。”蘇茵茵忽然提起，語氣尋常，“有村民看到你的車了。”

季云楓并不意外：“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照實說了，一個舊識，來看看。”蘇茵茵搖頭，“老爺子只是擔(dān)心。”

“應(yīng)該的。”季云楓理解，“我這樣貿(mào)然出現(xiàn)，是有些突兀。”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了些，“蘇老的身體，我聽說了些，似乎好轉(zhuǎn)不少？”

“嗯，用了些老方子，見效了。桂姨照顧得也盡心。”提到父親，蘇茵茵的語氣柔和了些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