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生著爐子,暖烘烘的,桂姨連忙給蘇茵茵倒了杯熱水,又往爐子里添了塊煤,蘇正明把袋子小心地放在墻角的柜子上。
桂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挨著蘇茵茵在爐邊的小凳上坐下,眼神里帶著欲又止的關切,終于還是開口,聲音溫和而小心:“茵茵啊……昨天你爸回來,說在山上遇見你,還有個……姓季的同志來找你?”
蘇茵茵捧著熱水,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暖意,她抬眼,看到桂姨眼中沒有絲毫八卦或責備,只有純粹的擔憂和一種母親般的關切,父親蘇正明也坐在對面的藤椅上,雖沒說話,目光卻同樣落在她身上,靜靜等待著。
在這個世界上,親生母親早已在多年前病逝,印象都已模糊,桂姨雖無血緣,卻是看著她從少女長成如今模樣的人,這些年來對父親的悉心照料,對這個家的默默付出,蘇茵茵都看在眼里,早已將她視作至親長輩,有些事,對父親或許需要保留幾分以免他過度憂心,但對桂姨,她愿意說得更透一些。
她輕輕點了點頭:“嗯,是季云楓,他這次來川東這邊考察投資,順路過來看看我?!?
“季云楓……”桂姨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似乎在記憶里搜尋,“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是以前在北方時的舊識嗎?”她知道蘇茵茵早年曾在帝都念書生活過一段時間,后來才回到川東,她覺是這個人名字很熟,在帝都,魔都這么多年,認識不少,到時找人問問,了解下。
“算是吧?!碧K茵茵斟酌著用詞,“認識半年多,不過……是在一種比較特殊的情況下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