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柔和:“我個人淺見,人生的價值,未必在于站在多高的位置,而在于是否找到了自己真正愿意為之付出,并能從中獲得內心安寧與力量的事業。若能如此,便是深山教學,亦是無悔,亦是豐盈?!痹捯袈湎拢g內一片寂靜。
季懷遠深深地望著蘇茵茵,那雙銳利的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極度的驚訝,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回應這個影射,隨即,驚訝化為了然,了然又轉為一種復雜的,混合著贊賞,感慨,最終歸于平靜的認可,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沖淡了臉上的威嚴,顯得真切而釋然,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向蘇茵茵示意:
“說得好。在其所安,這四個字,我那長輩說得精準,蘇老師,不,茵茵,”他換了個更親近的稱呼,“你能有這般見識和心性,云楓的眼光,果然不錯。”
他轉向季云楓,語氣鄭重:“你們的事,我和你母親,沒有意見,只望你們彼此珍惜,互相扶持,茵茵在山里的事業,是件功德,我們理解,也支持?!?
這話,無異于正式的表態和祝福,杜吟秋也微笑著點頭,眼中再無絲毫疑慮,滿是欣慰,季云松和沈清如交換了一個眼神,舉杯表示祝賀,季云舒更是好奇又佩服地看著蘇茵茵,小聲對季云楓說:“二哥,你這回可真是……找到了塊寶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