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剛剛到達前線,輕而易舉的就借到了手機。
這是啥,這就是人情世故,這就是情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肖霍洛夫吃著高飛的面包,喝著高飛的水,兜里還多了高飛給的一盒煙,這些可全都是戰場上的硬通貨,現在高飛只是借打個電話,肖霍洛夫好意思說不行嗎。
肖霍洛夫拿出了一個手機,輸密碼,看了一眼之后,把手機遞給了高飛,道:“有信號,你運氣不錯。”
高飛接過手機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
信號只有兩格,但是有手機信號,因為這里距離巴赫穆特城區并不遠,而且仗打到現在,俄國始終沒有主動切斷巴赫穆特跟外界的聯絡。
電量確實很低了,電量顯示都紅了。
然后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早上六點五十,算上時差,高飛老家那邊是中午一點的樣子。
時間合適。
前面加國際代碼,然后高飛撥了他父親的手機號。
不知道能不能打通這個電話,所以電話撥出去的時候,高飛心里無比的緊張,但是很快,手機里在響起了滴的一聲之后,電話被迅速接通了。
“喂……”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高飛顧不得激動,他急聲道:“爸,是我!”
“飛飛?怎么現在才打電話,你沒事兒吧?還順利……”
“爸你聽我說,我找到侯彥國了,但是這王八蛋把我賣給了人販子,他們想殺了我賣器官!”
高飛他爸一聽就炸了毛,急聲道:“我次奧,你現在咋樣?你跑了嗎?”
“我跑了,我現在沒事兒。”
高飛是急性子,他爸也是,兩人語速快的飛起。
“報警了嗎,去大使館!”
“我把侯彥國殺了,我殺了兩個人跑了,警察跟他們一伙的,警察追我我就跑進去了瓦格納的征兵處,現在我已經當了瓦格納的雇傭兵,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這手機是借的而且要沒電了,信號也不好,沒辦法跟你一直說了,反正我現在沒事兒。”
高飛說的很快,他需要的是交代清楚自己的處境而不是抒情,而他爸在知道了他的處境之后,也是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道:“殺人了?還能回來嗎?”
“我的證件都在侯彥國找的人販子手上,現在我情況麻煩的很,不過瓦格納在這邊后臺硬的很,警察沒有繼續找我,瓦格納的征兵官還說我不會有犯罪記錄,我估摸著人販子和警察有可能合伙把這事兒壓下來,所以我這事兒有可能不會交給警察處理,這樣的話,等我在這邊合同期滿應該還能回家。”
“雇傭兵那不是得打仗!”
“是,我現在已經在前線了,在巴赫穆特,爸,你別告訴我媽,你就說我找到侯彥國了,在這邊兒盯著他要賬呢。”
“我知道,打仗!次奧了!打仗……你要是出了事我弄死侯彥國全家!”
“他早跟老婆離婚了。”
“那也是假離婚,你沒事就算了,你要有事,我肯定殺他全家給你報仇!”
高飛的性格很是隨了他爸,他脾氣爆,他爸的脾氣更不好,主打就是一個恩怨分明,有仇報仇。
“行了,我在這打仗一個月有一千歐元,到時候我給你轉回去,另外還有獎金,這要是快的話,一個月能掙個兩三萬不成問題。”
“比上班強,但什么也不如你活著強,你得小心,但你得記住,越怕死死的越快,你得膽大心細多觀察,千萬不要逞強,但是也千萬別慫,慫兵死的快,你……”
“行了行了,聽我說,千萬別跟人說我當雇傭兵了,說了我就回不去了,就說我在這邊打工賺錢呢。”
“我知道,肯定不說,這事兒得瞞著。”
“這地方信號不好也不能充電,聯系不上很正常,回頭我想辦法弄個手機,你放心,我研究軍事那么多年,沒那么容易死的。”
“我知道,你不會死的,你要死了我殺侯彥國全家給你報仇。”
“你就別說這個了,我媽問起來……算了,你看著編吧。”
“瞞不住的,飛飛……”
高飛他爸的語氣低沉了下來,他無奈的道:“等我把帳還的差不多了,能坐飛機了我就去俄國救你。”
高飛氣道:“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你是想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們聯系才好?侯彥國我也殺了,你讓我在這邊安心賺點錢怎么了?說那些沒用的浪費我手機電量有意思嗎?”
“唉……”
高飛的父親在電話里一聲長嘆,而肖霍洛夫在旁邊低聲道:“撿重要的說,別把電話打關機了……”
“半年,我最多半年就回去了,有機會我就給你打電話,爸,照顧我媽,不能說了,手機要關機了,你和我媽都好好的。”
“你小心點啊!你小心點!”
高飛掛斷了電話,長長的吁了口氣,把手機還給了肖霍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