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打了不到三分鐘,時間不算很長,但高飛該交待的也都交待清楚了。
高飛不想讓家里人替他擔(dān)心,可是擔(dān)心絕對比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亂猜要好的多。
失蹤人口的家屬比陣亡士兵的家屬更難受,絕對的。
知道高飛死到了俄烏戰(zhàn)場上,他父母肯定會傷心,但是不知道高飛在哪兒,不知道他什么情況,整天在恐懼中尋找他的下落,這還真不如讓他們知道高飛死了呢。
只不過這樣也有個麻煩,以高飛對他父親的了解,他要是真死了,那他爸也真的會給他報仇。
但是高飛只要不死,那他爸就不用給他報仇了,也絕對不會跑到侯彥國家里去鬧事,甚至都不會承認被侯彥國給坑了,因為事情一旦鬧開了對高飛不利。
所以打完了這通電話,高飛就算死也能死個明白,他要沒打這電話,沒跟他爸說這些話,那么高飛和他父母在接下來沒有一天安心日子可過。
現(xiàn)在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就算死也不會帶著一身的秘密死了。
“呸呸呸,死不了,絕對死不了。”
這種不吉利的想法可不能有,高飛連吐了三口唾沫,以此驅(qū)散不好的想法和由此帶來的厄運。
現(xiàn)在電話打完了,念頭通達了,高飛看著肖霍洛夫由衷的道:“謝謝。”
“不客氣。”
肖霍洛夫看了看手機電話,想了想,把手機關(guān)機之后才收回了兜里,然后他一臉不好意思的道:“本來可以讓你多說一些時間的,但是這手機用的是烏克蘭的電話卡,話費打完了也沒辦法交費的,呃,抱歉……”
肖霍洛夫是個厚道人,他還在為催促高飛不好意思。
“已經(jīng)夠了,已經(jīng)夠了,謝謝。”
“外面危險,進防炮洞去。”
高飛馬上挪回了自己的防炮洞里,他這會兒是神清氣爽,而且反正躲著也沒什么事干,終于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手里的槍了。
ak-74這種大路貨沒什么好說的,但架不住高飛是第一次摸到槍,所以他拆下了彈匣看了看,隨后把彈匣裝回去,舉槍,瞄準。
這還是高飛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的據(jù)槍瞄準呢,之前為了維持是個老兵的假象,他只能表現(xiàn)的對槍沒那么感興趣。
現(xiàn)在可以好好把玩一下了。
就是戰(zhàn)壕太窄了,沒辦法瞄準,眼睛根本沒辦法對焦。
高飛在猶豫,他想離開防炮洞,站起來往戰(zhàn)壕外邊好好瞄一下,甚至開上兩槍應(yīng)該也行。
但是又覺得這種行為挺冒險的,聰明人不該干這種事。
可是作為一個沒摸過槍的老軍迷,拿到槍卻真的只能是摸摸,這和美女坐在腿上卻只能看看有什么區(qū)別。
就很難受,很難受。
還好,最終還是理智克服了邪念,高飛決定稍微探出點身來,舉槍對著天空瞄瞄就算了。
然后高飛就真的這么做了。
防炮洞里沒視野,看不到天空,想看到天空就得把半個身子探出來,而高飛真的探出半個身子舉槍對著天空瞎瞄的時候,肖霍洛夫突然道:“你在干什么?”
高飛愣了一下,然后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你是老兵?”
肖霍洛夫皺起了眉頭,他一臉狐疑的道:“你不是老兵吧?你怎么混進老兵隊伍里的?”
“啊,不是,我是老兵。”
肖霍洛夫搖了搖頭,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別騙我,你過于興奮了,我看過太多第一次玩槍的人,我知道第一次摸槍的人是什么狀態(tài),你以前根本沒開過槍,對不對?”
高飛愣了一下,道:“不是,我只是……觀察一下天空看看有沒有無人機。”
“觀察不用舉槍瞄準,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嗎?我在靶場當安全員,我接待過很多華夏人,我清楚的知道一個經(jīng)常用槍的老兵該是什么樣子。”
肖霍洛夫眼睛真毒。
“我只是沒用過ak步槍所以才會好奇,我是觀察天空的同時熟悉一下新武器,對我來說是陌生的新武器。”
肖霍洛夫不屑的道:“行了,我又不是征兵官,就算你不是老兵,我也不會把你送回去,這里多一個人總是好的,你怕什么!我只要你說實話!”
高飛有些為難,他還在找借口,但是就在這時候,他真的看到了一架無人機。
“呃,組長,我們頭上真的有一架無人機……”
高飛放下了槍,往回縮了縮,就在防炮洞里往上指了指,道:“真的有無人機。”
“不會的,我們的陣地是低價值目標,他們不會用無人機攻擊我們的,沒意義,除非是炮偵無人機。”
肖霍洛夫說著話的同時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他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直到目視發(fā)現(xiàn)無人機之后,終于一臉愕然的道:“蘇卡不列,炮偵無人機!法克!防范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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