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爾很絕望。
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薩米爾是投奔朋友來賺錢的,但是朋友沒找到,卻被扔到了巴赫穆特戰場。
雖然已經混成了老兵,但巴赫穆特從來不給人希望。
沒錯,在巴赫穆特存活超過二十四小時就算老兵了。
但是老兵比新兵也就多活那么二十四個小時也就算不錯了。
薩米爾再次看向了高飛。
對于這個在征兵處碰上的小老弟,薩米爾沒什么好說的,他就是覺得在戰場上多個朋友就多個依靠,但他沒想到這個小老弟竟然是隱藏boss級別的神槍手。
本想找個互幫互助的同伴,沒想到抱住了一條大腿。
巴赫穆特不給人希望,這位瑞克斯給。
沒錯,帕克說的很對,能不能活就看瑞克斯了。
但問題來了,一面之敵還能應付,可是被兩邊的敵人夾擊那就不好打了。
而現在是三面敵人一起上,這怎么打?
薩米爾覺得他不是對瑞克斯沒信心,而是敵人真不給機會啊。
就算是瑞克斯一個人能頂十個人用,可二十個人也擋不住上百人從三個方向一起發起的猛攻啊。
但是等一下,怎么回事?
敵人為什么不上呢?為什么右側的敵人不進攻呢?
更加讓薩米爾不解的是,右側的敵人為什么不配合著其他兩個方向的友軍發起進攻,為什么不是三面合圍,他們為什么反應如此遲緩呢?
三方夾攻就完蛋了,可他們為什么把左側的敵人給亮了出來呢?
左邊來的敵人不知道有多少,但他們的沖鋒極其堅決。
在扔了幾個手榴彈之后,敵人吶喊著就開始沖。
這幫人都傻了嗎?
薩米爾表示不解。
“頂著!他們在被人追擊!”
帕克再次大喊,即使敵人很近,他也毫不顧慮的大喊。
薩米爾恍然大悟,是了,右側的敵人是撤下來的,但是左側的敵人是被排長帶著突擊組,帶著贖罪營一部,帶著二班打過來的,左側的敵人必須跑,而且是必須馬上跑才行。
這種戰斗真不留俘虜的,如果不想死,那就必須搏一把。
薩米爾突然就又有了希望。
如果敵人不是三面一起上,而是有了先后間隔輪流上,那……那瑞克斯可以的啊!
薩米爾看向了高飛,然后他就再次看到了神一樣的表演。
神一樣的表演不是很復雜,也不是多么炫酷,而是很簡單,非常簡單,簡單的讓人有點難以置信。
不,準確的說法,是難以理解。
瑞克斯也就是端槍開火,開一槍,停一下,再開一槍,就是一槍一槍的打單發,和別人沒有任何區別,看不出任何的神奇。
可瑞克斯就是開槍必中,最神奇的,是他肯定能在敵人之前開火。
先敵開火,開火必中,連發連中,中彈必死,一套簡單的流程下來,敵人就是無法前進一步。
這是神奇嗎?
這是神。
這他媽是救命的真神??!
薩米爾熱淚盈眶,戰況惡化的是如此之快,但瑞克斯扭轉戰況的速度是如此之迅猛。
從充滿希望到絕望,再從絕望到看到逃生的希望,這心臟就像坐上了過山車,刺激??!
薩米爾剛才都聽不見聲音了,但是看著瑞克斯把一個個絕望沖鋒的敵人挨個擊倒,以至于讓敵人的尸體在左側的通路摞起堆了之后,他突然就聽到了聲音。
敵人都放棄從戰壕里突破了,他們紛紛爬出了戰壕,爬上了毫無遮掩的平地,然后讓他們這些凡人也能有機會開火并將敵人擊倒。
薩米爾突然悟了。
原來改變戰場態勢是如此簡單,只需要像瑞克斯那樣打就行了。
只需要一把槍能把十幾個人的通路封死,只需要出來一個打死一個,直到把敵人打的崩潰,寧可離開戰壕,徹底把自己暴露在機槍步槍所有槍的槍口下不肯繼續沿著戰壕沖擊就行了。
簡單,真特么簡單。
薩米爾開火,他打死了一個爬出戰壕的敵人,這是他在戰斗中獲得的第一個明確的戰果。
真沒機會這么打仗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場戰斗中擊中敵人的。
打上幾百發子彈卻根本沒看到敵人的面才是常態,把幾千發子彈打向敵人所處的位置才是正常的戰斗。
像現在這樣在側面朝著精神崩潰的敵人開火不正常,但是真的很簡單。
十幾個人,搞不好有二十個,就這么打光了?
如果戰斗能一直這么進行下去的話,薩米爾覺得他也行的。
“右邊!法克!蠢貨,右邊!”
帕克惡狠狠的沖著薩米爾踹了一腳。
薩米爾瞬間驚醒,他剛才過于開心了,只顧著瞻仰神跡了,有點兒忘了自己該干什么了。
薩米爾慌忙轉身,調轉槍口,他不該起身露頭,這不符合他一貫的戰斗風格,可是現在,他覺得有必要看一眼。
必須擋住右邊敵人的攻擊,讓瑞克斯能放手解決左邊的敵人,所以再把槍伸出去胡亂打是不行的。
薩米爾其實不慫,他該猛的時候也很猛的。
薩米爾壯著膽子看了一眼,剛才還敢-->>開火壓制他們的敵人此刻一個都看不到,只有舉過頭頂的步槍在對著他這邊胡亂射擊。
現在輪到敵人信仰射擊了啊。
這幫白癡。
要不是手榴彈扔光了,薩米爾一定給他們扔幾個手榴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