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考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槍法。
現在是只要敢朝著人堆開槍就能贏,但是,高飛的槍法卻依然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原因超級簡單,因為戰壕里的敵人無法同時開火。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這段戰壕里不會超過十個人,等安德烈最先沖進去之后,他有可能擊倒敵人,但馬上就會被后面的敵人開槍再擊倒,最終形成一個兌子的結果。
就算是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那么敵人也能做出反擊,最好的結果,就是高飛他們這五個人把敵人全都干掉,但自己至少也得付出兩三個人傷亡的代價。
但是有了高飛,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高飛總能在敵人開火之前用更快的速度開火,但這只是關鍵因素,卻不是決定性因素。
決定性因素是高飛總能在先敵開火的同時還能精準的擊中敵人的要害位置。
高飛面對的始終不超過兩個以上的敵人,而他能以一敵二將有機會開火的敵人擊中,這才是他們能夠始終站立的原因。
打得快是優勢,打的準才是決定性優勢。
高飛浪費了大約一半的子彈,當他打中最后一個站立的敵人時,戰壕里倒下了至少二十多具尸體。
高飛不是特意瞄著腦袋打的,他只是打腦袋更加的順手。
在真正打完最后一個敵人的時候,高飛的手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腎上腺素的副作用此刻才顯示出來。
高飛覺得自己的身上都麻了,就直到他打死了至少二十個人之后,他的腦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經歷了什么。
打完了。
臥槽,這么多人!
高飛的腦子搞反了先后順序,所以他沖過來的時候不慌,打完了才開始慌。
這時候大概只有帕克是清醒的,他在地上撿起了高飛信手丟落的步槍,換上了彈匣,當高飛沒打完第二個彈匣就?;鸬臅r候,他把換完了彈匣的步槍再次舉著遞向了高飛。
“兄弟,只有我懂你!”
后知后覺的高飛剛剛感到了害怕,就聽到了帕克極度肉麻的表白。
高飛看向了帕克,隨后他和帕克交換了手上的步槍。
“法克,法克,法克……”
薩米爾在喘著粗氣,他在劇烈的顫抖,然后他用極度不可思議的聲音道:“怎么這么多人,這怎么這么多人,怎么這么多人……”
薩米爾變身復讀機,而肖霍洛夫卻是一語不發,他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卸掉了彈匣,從胸掛里拔出了一個滿彈匣,然后他在把彈匣插上的時候,彈匣卻掉在了地上。
肖霍洛夫俯身撿起了彈匣,他的手抖得厲害,所以他第二次把彈匣插進步槍的時候,彈匣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還是一聲不吭,肖霍洛夫第三次從地上撿起了彈匣,然后他這次終于把彈匣插到了步槍上,隨后他再次把步槍端了起來的時候,終于幽幽的道:“為什么會這么多人!”
“因為……”
帕克思索了一下,然后他很認真的道:“因為他們后面有我們的友軍。”
沒收到友軍打過來的通知,但是就在帕克話音剛落,就聽著不遠處的戰壕里有人大喊道:“大海!”
“白色!”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肖霍洛夫大喊著回應,然后他突然用左手猛力擊打了自己的頭盔,隨后才大吼道:“什么人?”
“d連二排,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e連突擊排,肖霍洛夫?!?
“我們出來了?!?
“出來。”
兩個人慢慢的從戰壕的拐角處走了出來,然后,在看到滿地的尸體后,走在前面的人突然一個劇烈的躲避動作。
有些猝不及防被嚇到了,即使是滿地的尸體,也依然能嚇到人。
“蘇卡……”
本能的要往后躲,在躲回去之后才意識到那些好像是尸體,于是被嚇的虛晃了一下的友軍再次慢慢探出了身,然后極度驚愕的道:“都死了?”
肖霍洛夫這會兒看上去不抖了,但是他說話時的聲音其實還是有些發飄的,只是他用極為淡漠又驕傲的語氣彌補了自己的心虛。
“都死了,過來吧?!?
“我認識你,肖霍洛夫,我是d連的二排長安東尼?!?
肖霍洛夫點了點頭,他沉聲道:“我們的位置很重要,你們來的正好,幫我守住這個陣地,這里是敵人撤離的必要通道?!?
“不會再有敵人過來了,我們從另一邊把他們趕過來的,呃,你們……”
二排長打量了高飛他們一眼,然后一臉狐疑的道:“發生了什么?他們集體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