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觸感,溫潤、柔滑,像最上等的絲綢,又帶著活生生的體溫。
轟――!
像是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羅梓渾身劇震,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臉頰瞬間燒燙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他長這么大,除了母親,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更何況是這樣一個美麗得如同罌粟花般的女人。
然而,指尖殘留的那抹滑膩溫熱的觸感,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神經末梢,揮之不去。
韓曉似乎被他這過激的反應逗笑了,吃吃地笑起來,眼神更加迷離?!澳恪率裁础矣植粫粤四恪彼斐鍪郑@一次,目標明確地抓住了羅梓因為縮回而懸在半空的手腕。
這一次,她沒有用力拉扯,只是輕輕地、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撫摸,用她微涼的手指,摩挲著他手腕上因為常年騎車和打工而略顯粗糙的皮膚。
“你的手……好涼……”她喃喃著,抬起迷蒙的眼,目光如水,纏繞著他,“不過……沒關系……我幫你……暖暖……”
說著,她竟然雙手捧住了他那只冰冷的手,低下頭,將溫軟的臉頰貼了上去,還像只小貓似的,輕輕蹭了蹭。
無法形容的感覺如同海嘯般席卷了羅梓的全身。冰冷與溫熱,粗糙與細膩,卑微與高貴,理智與欲望……無數極端對立的感受在這一刻猛烈地碰撞、交織!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沖向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臉頰肌膚的光滑和熱度,能聞到她發絲間濃郁的香氣,能看到她低垂的、微微顫抖的長睫毛,和那段白皙優美的后頸。
理智的堤壩,在這一連串的感官沖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的聲響。
他想抽回手,但手臂像是灌了鉛,沉重得無法移動分毫。他想大聲喝止,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的某個部分,甚至可恥地產生了反應,讓他更加無地自容。
他知道這樣不對,非常不對。這是乘人之危,這是……犯罪的前兆。
可是,身體的渴望,對溫暖的貪戀,以及這個美麗女人醉酒后毫無防備的依賴和親近,像是一種藥效強烈的毒藥,正在迅速麻痹他的意志。長期壓抑的生理本能,在這樣極致的誘惑面前,露出了它猙獰而真實的一面。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罪人,承受著內心道德與欲望的猛烈拷打。理智在失控的邊緣瘋狂徘徊,搖搖欲墜。只需要一個微小的推力,或許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那苦苦維持的平衡就將被徹底打破,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韓曉,似乎對他的掙扎毫無所覺,依舊捧著他的手,貼著自己滾燙的臉頰,發出滿足而慵懶的嘆息,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卻不知自己正在玩火,即將引燃一場足以焚毀一切的烈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