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芙洛現在是受傷之軀,不能下嘴,董任其自然得避一避鋒芒。
回了煉丹房,董任其便取出了傳音符,低聲交代了什么。
他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云清韻居然派樊梨花和顧念去羅田山殺他。
盡管計謀未能得逞,還賠了夫人又折兵,但董任其可沒想過放過云清韻。
而且,要想達成來蘭璇圣地的目的,云清韻這塊攔路石,也必須得搬開。
…………
夜色深沉,一道人影悄悄地溜出了溫冰鸞所在的山谷,正是施展了《斂靈術》的董任其。
如今,他對蘭璇圣地已經熟悉,能輕易地避開圣地之中的明崗暗哨。
片刻之后,他來到了一座山崖下小庭院前。
院內正亮著油燈,窗欞上拉長著一個長長的影子。
董任其飛身入院,直接來到亮著油燈的屋子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很快,門被打開,門后站著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正是樊梨花。
“樊梨花拜見………。”樊梨花第一時間恭敬行禮。
董任其把手一揮,閃身進到了屋內,坐到了油燈下。
“主人,已經依照你的吩咐,我約了云清韻,還有半個時辰,她就會過來。”樊梨花低眉垂首,模樣甚是恭敬。
“做得不錯。”
董任其滿意地點了點頭,“昨日本主人僥幸煉制出一爐極品蘊神丹,便賞賜你一枚。”
罷,他輕手一揮,將一枚極品蘊神丹送到了樊梨花的面前。
樊梨花面現狂喜之色,接過丹藥,朝著董任其連連道謝。
董任其嘴角微翹,面現傲然之色,“樊梨花,只要你忠心替主人辦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若干年以后,你肯定會暗自慶幸,選擇臣服于我。”
若干年以后,你肯定會暗自慶幸,選擇臣服于我。”
樊梨花一張老臉登時笑成了一朵老菊花,“主人,不要等到若干年以后,屬下現在就慶幸,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董任其微微一笑,隨之將兩個小紙包遞到了樊梨花的面前,低聲道:“等云清韻過來的時候,你把這兩包東西放在她的茶水之中。”
樊梨花沒有任何的猶豫,連忙點頭答應,并迅速將兩個小紙包收了起來。
事情交代完畢,董任其便去到了客廳后面的臥室,施展《斂靈術》收斂了靈力和氣息。
………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樊梨花連忙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穿米色長裙,身量豐滿,尤其是胸脯呼之欲出,頗有幾分風韻的中年美婦,正是蘭璇圣地的大長老云清韻。
“樊梨花,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哪里不能說,非得弄得如此神神秘秘?”云清韻這幾天明顯有些糟心,臉色陰沉著。
樊梨花陪著笑臉將云清韻引進了門,“大長老,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把你給請過來。”
云清韻坐到了油燈下,皺著眉頭說道:“有事就趕緊說,我稍后還有事情需要去處理。”
樊梨花給云清韻倒上了茶,低聲道:“大長老,你先不要急,此事事關重大,而且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完。”
“那還不趕緊說?”云清韻冷冷出聲。
前幾日,她讓樊梨花和顧念去殺董任其,結果,董任其沒殺著,顧念死了,樊梨花弄得一身傷回來,她心里邊對樊梨花多有不滿。
樊梨花笑容不減,“大長老,我要說的事情,跟至陽之火有關,我有它的線索。”
“至陽之火!”
云清韻登時來了興致,“有什么線索,你趕緊說。”
樊梨花微微一笑,“大長老,此事說來話長,我們便喝茶邊聊。”
一邊說著,她一個邊端起茶,低頭相敬,并輕輕地抿了一口。
云清韻此際的心思全在至陽之火之上,不疑有他,端起茶杯,也淺淺地嘗了一下。
樊梨花起得身來,四處檢查了一遍門窗,做出一副警惕模樣。
云清韻這回沒有再催促,靜靜地等著她回來,又喝下一口茶。
樊梨花回到了油燈下,壓低著聲音說道:“大長老,那晚在羅田山,我親眼看到顧長老被至陽之火給焚成灰燼,至陽之火的威力實在嚇人。
就只是小小一團火苗,頃刻間就將顧長老給燒沒了,………。”
云清韻聽得不耐煩了,冷聲道:“說重點!”
說完,她一口喝下半杯茶,再將茶杯重重地落在了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樊梨花突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既然大長老要聽重點,那我就不廢話了。”
“其實,今天想要見你的,不是我。”
云清韻心中升起了不妙,冷聲問道:“誰要見我?”
就在這個時候,有腳步聲從臥室傳了出來。
云清韻連忙回頭一看,赫然看到,董任其竟然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樊梨花,這到底是什么回事?”云清韻臉色大變,連忙起身。
但是,剛一起身,她才發現,自己的雙腿酸軟得厲害,險些沒能支撐住身體。
一陣踉蹌,她扶著桌子,才堪堪站穩了身形。
第一時間,她便要去催動丹田內的靈力,驚駭地發現,丹田內居然沒有了半分的靈力。
董任其給樊梨花的那兩個小紙包里,裝著的乃是化靈散和軟骨散,是他當初斬殺合歡宗長老古風時,繳獲的戰利品。
化靈散無色無味,修士吸入化靈散,會在一個時辰內積聚不起靈力。
軟骨散是一種讓人全身酸軟的迷藥,中了軟骨散之后,渾身無力,連行走都乏力,時效兩個時辰。
云清韻方才所喝的茶水里,添加了化靈散和軟骨散。
雙散加身,她現在能支撐著站立,已經是難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