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接過來歸接過來,但她也不允許這人成為她的絆腳石。
啪嗒。
君遙在孫美芝背后打了個響指。
一絲未凈化的戾氣,像一條暗黑的小魚似的,順著孫美芝的后頸,鉆入她體內。
“咳咳咳……”
一陣急咳過后,孫美芝只覺得頭重腳輕,昏昏欲睡。
她不禁扶著額頭,暗自喃喃:“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就連這句話都還沒說完,孫美芝的聲音就沙啞了。
君遙對這結果很滿意。
戾氣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攬過孫美芝的肩膀,扶她回房間。
“你身體不好,還是要多休息。”君遙說道。
然而,病困纏身的孫美芝,卻忽然抬起眼,幽幽地看著她。
“遙遙,你一向都很聽媽媽的話,今天這是怎么了?”
君遙透過孫美芝的目光,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暗色。
倀鬼啊。
活人靈魂如果甘心被貪嗔癡污染,就會被倀鬼盯上。
一旦念頭松動,自甘墮落,一去不返,就會被倀鬼標記,成為倀鬼的奴隸。
盡管人還活著,靈魂卻被蠶食啃噬。
破爛不堪。
相比起惡鬼、怨鬼,君遙更討厭倀鬼。
因為他們身上散發出的不是血氣、死氣,而是如同枯枝爛葉化泥后的黏乎腐臭。
君遙厭惡地松開了孫美芝。
冷笑:“好好養病吧,親愛的媽媽。”
她送完孫美芝出來,再看書房方向,只見大門已經關上。
周屹川又拒絕見客了。
君遙只能暫時歇了找理由出去的心思,回了自己房間。
但此時的一樓書房里,周屹川并沒有處理工作。
他站在書房的小陽臺上,腳邊放著一只半人高的冰桶。
冰桶里裝滿各種深海魚。
周屹川按下按鈕,冰桶便機械化運轉起來。
桶身傾斜,將里邊的魚連同冰塊一起,投入環繞別墅的月牙湖中。
上百斤的冰魚掉進水里,卻沒有濺起絲毫水花!
更像是掉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洞……
周屹川凝視著平靜無痕的湖面,喃喃笑道:“她在臨水公館也能使用咒術,實在厲害。”
“而公館里的陣法,又對她完全不造成影響。”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水下涌動的龐大黑影,發出只有周屹川一人能聽見的沉重低語。
“有本事奪舍的,本來就絕非俗類!”
“她又如此深不可測……”
“如果發現了您的秘密,后果不堪設想!”
“主人,這人留不得了。”
周屹川卻笑笑搖頭,“不急。她并沒有害我,相反,還一直幫我清除外溢的戾氣。這么好的清潔工,還只要一千萬的辛苦費。你把她除了,我上哪再找這么便宜的人去?”
迎面刮來一陣蕭瑟秋風,吹動了周屹川額前的墨黑碎發。
也吹得湖面波光粼粼。
水下黑影散去,一切恢復如初。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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