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君遙自動豎起耳朵,等著聽周屹川厲色拒絕她。
然而,她余光卻看見,坐在正對面的男人點了點頭。
“嗯,回吧。”
君遙有點意外。
她想了想,又追加補充道:“你就好好在這住就是了,不用陪著我!我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當然!如果你愿意給我配一個保姆和兩個保鏢,那就再好不過了!”
“好。”
周屹川微微側過頭,示意待命的葉楊安排下去。
葉楊還想追問幾句細節安排,可周屹川突然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總裁?”葉楊緊張得鼻尖冒汗。
君遙也深感意外。
原來傳說中的“困神”周屹川,平常就是這副模樣?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想睡就睡?
君遙安靜打量著他。
睡著的周屹川,像一座孤獨的山。
她忽然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周屹川的耳朵。
那些活躍涌動的戾氣黑霧,在感知到她的手時,自動閃避到了兩邊。
君遙微熱的指尖,在周屹川的耳廓處輕輕摩挲。
“周屹川,要是困的話,還是回床上睡吧。別睡在這兒。”
半睡半醒著的周屹川,無力地抬起了手臂。
他的手掌像熊掌似的,啪噠一下落在了君遙的手腕上,然后,就這么搖搖欲墜地搭著,掛著。
“阿遙。”
“早點回來。”
說完這六個字,周屹川就徹底睡著了。
君遙離得近,能聽見他均勻綿長的呼吸。
她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因為她能感覺出,周屹川非常難受。
也不知道她沒來之前的那些日子,他一個人是怎么過的。
可她到底只是一個過客。
將來也不能在他的余生里扮演重要角色。
所以,他過去是怎么過的,以后也還是怎么過吧。
她不是他應該依賴的人。
君遙穿上外衣,按自己的計劃,離開了臨水公館。
……
在去往閱星華庭的車上,君遙忽然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自從把孫美芝和喬鑫洋從喬家接出來后,心口就沒那么容易痛了。
大概是原主的心結逐個被解開。
她的魂靈歸于平靜。
她的魂靈歸于平靜。
可以輪回往生了。
君遙想:這真是一件好事。
就是不知道同事們什么時候到。
梁金固早早地來了,在客廳里耐心等著。
君遙循例先回房間,找小玖拿藥酒。
她把藥酒遞給梁金固的時候,梁金固卻沒有著急離開。
“夫人。”
梁金固笑盈盈的,似乎有事相求,“這個解藥,能不能再給兩天?”
君遙蹙眉,“又有新人感染了狐臭?”
梁金固擺手,“那倒不是……只不過,您也知道,喬家那么有多人,解藥不夠他們分的。為了這一口解藥,他們自己內部反目成仇,兒子打爹,女兒罵娘,亂成了一團……”
“那我有什么關系。”君遙漠然反問:“他們互相打死才好,我更高興。”
梁金固又賠笑,“夫人何必跟錢過不去?您再續兩天的藥,您又可以多掙一百萬。”
君遙冷眼睨他。
“我當然知道夫人不差這一百萬!”梁金固連忙解釋:“您就當是幫幫我!這一百萬,辛苦您收下!此外,我老梁還欠您一個人情,如何?”
君遙撇了撇嘴,“行吧。”
硬送上門的錢,怎么能不要?
不過,每天都要為了喬家那幫狗東西,折騰得她來回跑,實在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