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家,我想休息就休息!”
陳蓮香大聲咆哮。
前后院都刮起了獵獵陰風(fēng)。
她的鬼影慢慢變大,像一只充氣的球,快速襲向君遙和晚霖。
但在即將碰到他們的身體時,陳蓮香像被火苗灼燒到了似的,迅速彈開。
下一瞬,龐大的鬼影變成了一縷細(xì)煙,順著地板磚的縫隙,重新回到了地下。
幽靜的老屋恢復(fù)如常。
晚霖盯著地縫,遲緩地問:“就這么讓她走了?”
“嗯。”君遙若有所思,“她還是待在這兒最好。至于其他的,要去找活著的人問問了。”
陳蓮香身上的怨氣太重。
貿(mào)然把她從這間屋子里抓出來,可能會波及到周邊無辜的村民。
實在沒必要這么大動干戈。
再說了,她雖然靠著周屹川身上的戾氣,還能行判官之令,但他們工作是很規(guī)范,很講流程的!
沒有正式的拘捕令,她也不能隨便抓鬼。
比起親手抓陳蓮香,君遙更樂意看到別的同事來抓。
這樣她才能又見到同事,問問他們那邊有沒有收到她燒過去的求助信!
信也燒了好幾天了,怎么就不見來人?
她還等著來人幫她,讓她盡早從這具囚籠般的身體里出去才行啊!
不管來的是誰都行!
她需要一個同事!
君遙滿臉怨念地走出陳家老屋。
君遙滿臉怨念地走出陳家老屋。
等在門外的村民小孩告訴他們,“那個很帥的大哥哥已經(jīng)把睡著的大伯背回去了!”
君遙剛想對孩子們道謝,卻見他們興沖沖地朝田壟方向跑去。
田壟邊站著一身休閑打扮的周屹川。
淺灰色的連帽衛(wèi)衣,外邊套著一件長款的黑色絨大衣。
乍一看,竟堪比熱門偶像劇的男主角。
“大哥哥!我們把話帶到啦!”孩子們興奮地朝周屹川喊道。
只見周屹川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巧克力,分給了幫忙傳話的孩子們。
分完糖,周屹川就從旁側(cè)的一條小路離開了。
并沒有要過來打擾他們的意思。
君遙忽然忍不住轉(zhuǎn)頭問晚霖,“你沒想到吧,惡霸還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晚霖又露出那副見了鬼的神情。
“我什么時候說過他是惡霸?”
君遙邊走邊說:“就昨天啊,在大巴上,你不是說我們一家子都是惡霸。”
“……我說的是你父親!”晚霖哭笑不得,“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協(xié)助你,就找人拆了我家老店,還要打殘我的伙計,讓我見不到我家里人……”
君遙一愣。
還真不是周屹川干的啊。
上回他那么說,她還當(dāng)是他狡辯。
沒想到,還真的不是他干的……
君遙向村里人打聽了陳福弟家的住處,帶上晚霖一起往陳福弟家里去。
可這一路上,她腦子里總是不斷蹦出周屹川這個人。
比如,想到他安排的這輛房車。
溫馨,舒適,幾乎全能。
廚房、浴室、衣帽間,應(yīng)有盡有。
尤其是床。
房車上這么有限的面積,卻沒有壓縮她的睡眠空間。
又軟又保暖。
還能開啟加熱模式。
人間的溫暖就像一壺醉人的酒,君遙很迷戀這滋味。
她知道周屹川足夠有錢,所以,在鈔能力之下,很多事情都能輕易做到。
但光有錢,沒有心,是不能具體落實這么多細(xì)節(jié)的。
君遙越想越覺得:
周屹川這個生活助理,當(dāng)?shù)眠€不錯!
要是換了另一個人來,她還不一定能過得怎么樣呢。
有他在,也挺好的。
那晚上回房車之后,給他道個歉好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