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晚上回去要道歉之后,君遙松了一口氣。
她終于能收回心神,用心辦正事了。
他們很快找到了陳福弟家,在屋前的院壩上就看見了追著孩子喂米糊的陳福弟。
她穿得很樸素,但整個人氣色很好。
不像陳大他們一家。
死的死,病的病,參差不齊。
陳福弟原本追著一個三歲大小的孩子滿院跑。
冷不丁看見君遙他們這兩張生面孔,陳福弟瞬間警惕起來。
面色一沉,臉部肌肉也緊繃著,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我不接受采訪!”
陳福弟像驚弓之鳥似的,還不等君遙開口,就放下手里的米糊,抱起頑皮逃竄的孩子,要躲進屋里。
君遙望著她的背影,聲音不大地嘆了句,“但你也躲不了一輩子。這件事不解決,還會有人來找你的。人的好奇心和窺探欲,比你以為的還要恐怖。”
陳福弟腳步一頓,猶豫躊躇。
過了幾秒,她轉過頭來,怒火滔滔。
“你們為什么這么好奇別人家的事?”
“這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傳說只是傳說!”
“哪有真的能百年不倒的房子?”
“再過幾年,房子就會塌的啊……”
君遙打斷她,“那死掉的這一家人呢?他們都該死嗎?就算在你眼里,陳大兩口子死有余辜。可比你晚出生的陳家小弟,他又有什么錯?”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陳福弟紅了眼眶,“他們每個人都死于不同的意外!又不是被人謀害!我不知道他有什么錯,但我已經不是他們家的人了,所以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君遙淡漠道:“只要今天解決了關鍵問題,以后就不會再有人來了。”
陳福弟愣了愣。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君遙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但她的愕然,很快轉變成了諷刺懷疑的笑。
“就憑你?”
“說得輕巧!”
“你能怎么解決?”
君遙開門見山地問:“陳蓮香,你認識嗎?”
“蓮香?”陳福弟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這事又和蓮香有什么關系?”
君遙并沒有回答她。
她一字一頓地問:“陳蓮香,是你什么人?”
陳福弟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但她放下了手里哭鬧掙扎的孩子,看了看有些凌亂的客廳,猶豫再三,還是向君遙他們發出了邀請。
“你們進屋坐下說吧……”
陳福弟給他們泡了一壺茶。
君遙喝了一口就嫌苦,放了杯子。
陳福弟卻似乎沒有多余的閑心注意這些細節,她局促不安地搓著手,好奇地看向君遙。
“你是怎么知道蓮香的?”
君遙定定地回她,“見過。”
陳福弟明顯沒有多想,恍惚地說:“哦,你們去過老屋了是吧?沒想到那邊家里還留著小蓮香的照片……”
“說說蓮香的故事吧。”君遙說道。
陳福弟開始回憶。
“蓮香是我小叔的女兒,我的堂妹。”
“因為她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所以,在我沒有被過繼給現在的爸媽之前,她在這么多堂姊妹里,最喜歡和我玩。”
“可事情也就出在我被過繼出去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