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也就出在我被過繼出去的那一年。”
“那年,氣候不好,地里糧食收成很差,大家日子過得緊巴巴。”
“為了讓家里孩子都能活下來,我的親生父母把我過繼給他們的遠房堂弟。”
“而在我搬走之后沒多久,蓮香就因為掉進河里,意外淹死了……”
君遙聽得眉頭緊擰。
淹死?
可陳蓮香的身上并沒有水鬼的痕跡。
君遙不禁發問:“誰說她是淹死的?”
“我的親爺爺。”陳福弟嘆息,“爺爺說,蓮香沒有回家吃晚飯,他就到處去找……等找到的時候,發現她掉在小溝里,人已經沒氣了。”
君遙:“你爺爺很喜歡蓮香?”
陳福弟搖了搖頭。
“蓮香在家里算調皮的了,平常不大服管教。”
“小叔一家一直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蓮香是在爺爺奶奶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挨的打也是最多的。”
“但她是沒心沒肺的性格,就算經常挨打,也總是樂呵呵的。”
回憶起往事,陳福弟又喜又悲,一時間哽咽難,不愿再多說。
可君遙卻感覺腦海里的線索快要串聯起來了。
就像一副被人打亂的拼圖。
漸漸快被她拼出了原貌。
君遙追問道:“也就是說,你爺爺是第一個發現蓮香尸體的人。也是負責給蓮香收尸的人,對吧?”
陳福弟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愣愣地回答:“是啊……”
“蓮香不是淹死的。”君遙篤定地說道:“所以,你爺爺當初撒了謊。”
“什么?!”陳福弟瞪大眼睛。
君遙:“蓮香的死,另有原因。她的墳在哪?”
“墳?”陳福弟眼底的難過幾乎快要溢出來,“她沒有自己的墳……在我們這兒,沒有入族譜的女孩子是沒有獨立墳頭的。她當年應該就被埋在后山的某個角落了。這么多年,也沒有人拜祭過,估計找不到了。”
君遙更加確定自己的推測了。
她看向陳福弟。
“你是不是沒有回去過?”
陳福弟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等了好幾秒才說:“哪里?陳大伯家?那早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她的語氣很輕柔,可仍然難掩委屈。
君遙拉住她的手,“回去一趟吧。”
陳福弟驚恐地縮回手,“我去了又能解決什么問題?而且別人會嘲笑我的……”
“蓮香在那里。”君遙說道:“而且,應該是在等你。”
陳福弟瞬間驚恐到了極點。
君遙卻沒有安慰她。
陳福弟眼眶里慢慢積蓄起淚水。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沉默著的晚霖終于開口,“不用管她是誰。回去看看吧,你沒什么損失的。”
晚霖這會兒沒戴口罩。
他滿臉胡茬的這張臉,顯然比君遙這張漂亮如陶瓷娃娃的臉,更加有說服力。
晚霖補充說道:“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
陳福弟落下一滴淚。
“沒事。”
“如果真的是蓮香在那里……”
“她不會傷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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