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一進(jìn)屋就看到曾經(jīng)趾高氣昂的大舅林建軍此時正佝僂著身體朝李永強說著話,但李永強并沒有理他。
林建軍站在那里有些尷尬,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永強還不知道林建智的事情已經(jīng)被趙紅旗擺平,他其實心里也有些糾結(jié),
畢竟是親戚,總不能坐視不管,但一想到之前林建軍和林建仁的做法心中就來氣。
林建軍看到李軍進(jìn)來頓時眼中劃過一道光芒,他快步來到李軍跟前伸出一根大拇指諂笑道:
“小軍吶,你真出息了!這么大的兩頭野豬,咱們村里可是頭一次見!你可真有本事。”
看著大舅這從未見過的嘴臉,李軍嘴角抽了抽,要不是清楚大舅一家的為人,李軍還就真可能心一軟為他做點什么了。
“運氣好,運氣好而已。”
林建軍聽完還要繼續(xù)說什么,卻聽到李永強在一邊喊道:
“小軍,過來燒水。”
李軍答應(yīng)一聲,看了眼大舅林建軍就跑去幫忙燒水了。
林建軍滿臉苦澀,他知道這是妹夫在表明態(tài)度,要和他拉開距離。
林建軍的心中一陣苦澀,沒辦法,這事的確是他理虧,兩個兒子偷雞不成,到最后還把一家子的未來都搭了進(jìn)去。
院子里的人都在看笑話,他們也在村子里生活多年,林建軍一家人個什么德行大家都心知肚明。
拋開別的事不說,就憑林建仁被抓后反咬李軍這事來說,村里人就已經(jīng)看不起他了。
人家李軍招你了還是惹你了,你咋就把別人供出來了呢?見不得別人比你好唄?
更何況兩家還是親戚,二兒子被扣了你個當(dāng)舅舅的還帶著一家人舔著臉跪在別人家門口,要把外甥交出去換人?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再加上林建軍這人平日里在村里游手好閑,仗著在村部掛職平日里可沒少刁難鄉(xiāng)親們。
這回林家大兒子被抓二兒子被扣,林建軍職位也被扒了,這一家子在村里的名聲算是臭到底了。
林建軍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甚至都沒人用正眼瞧他一下,他的心臟一陣抽搐。
低下頭的那一刻,林建軍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散了,感覺瞬間蒼老了十歲。
李軍蹲在灶臺邊看著林建軍孤寂的背影嘆了口氣,想了想林建智也被關(guān)了兩三天了,差不多了。
“郝正!你在那里杵著干嘛呢?眼里一點活都沒有,人家小軍還知道幫忙燒火,你皮癢了是吧?”
略帶憤怒的女聲響起,李軍詫異的抬頭看去一下樂了,說話的正是郝正的母親賈迎春。
郝正年少喪父,全憑賈迎春一人將他拉扯大,不過從郝正的大體格子能看出來,賈迎春做的飯還是很好吃的。
郝正被母親這一嗓子嚇的一哆嗦,連忙湊到李軍跟前幫忙燒火。
見郝正過來,李軍也樂得清閑,拍拍手去找趙紅旗了,他考慮要不要今天就把林建智放出來,不過以李軍對他的了解,放歸放,他大概率也不會過來。
柱子爹拿著一把野豬鬃毛過來,李軍連忙接過將它收好,這鬃毛可是好東西,拿去供銷社能賣不少錢。
隨后在眾人的幫助下,柱子爹熟練的將野豬剝皮開膛,取出下水遞給早就等在一旁的女人們。
賈迎春端著一盆刮下的野豬油來到灶臺旁煉油,外面的男人們則開始分割野豬肉。
李永強在院子里無聊的逛著,不管他走到哪里想幫忙,都會有人熱情的讓他去歇著。
“郝正他娘,把那油多放些,今天一定要把大家肚子里的油水給補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