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他娘,把那油多放些,今天一定要把大家肚子里的油水給補足了。”
李永強把家里的平時舍不得用調料都拿了出來。
今天來了很多人幫忙,大家也喜歡這樣幫忙,我幫你做事,我也趁機給肚子里補補油水。
以前李永強也會去別人家幫過忙,也吃了別人家的殺豬菜。
但今年他家沒養豬,李永強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一直掛念著這件事。
這個時候的人把面子看的很重要,我吃了你家的殺豬菜,就一定要請回來。
“可惜了這豬血,不然做成血腸,那得多香啊。”
有人清理下水的時候看著豬肚子里凝結起來的血塊說道。
這時候物資短缺,一般殺豬的時候一點都不會浪費,從頭蹄下水到豬皮豬血,大家都能做出花來。
也不知道是誰研究出來的。
當時的鍋灶都大,很多家庭都是七八口人在一口鍋里吃飯,李永強提刀把豬肉切的厚厚的,看了幾眼還是覺得不夠,轉頭朝柱子爹說道:
“柱子他爹,你家離得近,帶幾個人再搬口鍋來,咱們再在院子里搭個灶臺。”
周圍人聞皆是一愣,隨后有人開口勸道:
“永強啊,這一口鍋就差不多了,小軍打這點肉也不容易,不能讓我們都吃了啊?!?
“就是啊,這些管夠了。”
“永強你就是太實在了,你有這個心大家都知道?!?
“不用!這回大家聽我的!”
窩囊了半輩子的李永強這回終于硬氣了一回,
“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小軍的意思,大家伙好不容易過來幫一次忙,必須讓你們吃好了?!?
野豬肉下鍋,不同于村里自己養的家豬,野豬肉有一股騷味,但沒人在意。
這年頭能吃上一頓肉就相當于過年了,你還挑起來了?
更何況看看鍋里厚厚的大肉片子,誰家殺豬菜舍得這么放肉?
但這是李家,李家大兒子有能耐還會打獵,連殺豬菜都是這么豪氣。
野豬被處理完,男人們在外屋架起兩張桌子開始打牌,一桌打對家一桌炸金花,輪不到的就在旁邊等著。
李軍和郝正蹲在院子里抽煙,剛巧看到趙紅旗扛著一個大箱子就進了院子。
“軍哥,今天你家人多,兄弟我也來湊個熱鬧。”
趙紅旗笑著將箱子放下,李軍打開一看,發現竟然是一箱子白酒,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行啊紅旗,這酒可是神來之筆啊?!?
見有人送酒,手里沒活的人趕緊過來幫忙。
聽著院子里的歡聲笑語,村里人都知道,李家,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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