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被折騰得半死不活的清晨。
蘇清寒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個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
昨晚,那個混蛋以“野外負重潛行訓練”為名,讓她扛著那個死沉的黑包,在房間里像個傻子一樣繞圈。
還美其名曰:“增強核心力量,方便以后逃命。”
秦明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噼里啪啦一陣響。
他看了一眼蘇清寒的背影,嘖嘖兩聲。
“娘子,昨晚的特訓效果顯著啊。”
“你看你這氣質,就跟三天沒吃飯一樣,往路邊一躺,絕對是專業的。”
蘇清寒握著梳子的手猛然收緊,指節都泛白了。
叮!來自蘇清寒的屈辱值+9999!
秦明滿意地笑了笑,翻身下床。
今天,還有正事要辦。
“我要出去玩!”
他扯著嗓子,跑到門口,開始大力捶門。
“我要去御花園!我要去抓大蝴蝶!”
門外的桂嬤嬤和四個影衛宮女,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日常發瘋,她們已經習慣了。
秦明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往地上一躺。
“你們不讓我出去玩!我就不跟媳婦生娃娃了!”
“今天罷工!明天也罷工!以后都不生了!”
他又祭出了這個百試百靈的大殺器。
門外的桂嬤嬤,臉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現在最怕聽到的,就是“生娃娃”這三個字。
要是這傻子真撂挑子不干了,陛下怪罪下來,她可擔待不起。
“殿下,您別鬧了,外面太陽大。”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我就要抓蝴蝶!”秦明在地上滾來滾去,把剛換上的皇子服蹭得全是灰。
僵持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桂嬤嬤終于妥協了。
“去……去吧。”
她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春蘭夏竹,秋菊冬梅,看緊了!”
……
御花園。
老花匠周福正蹲在一片牡丹花叢前,拿著一把小剪刀,心不在焉地修剪著枝葉。
他的眼角余光,卻一直瞟向花園的入口。
少主……會來嗎?
昨夜,那天牢里的秦戰突然爆發,攪得整個皇宮雞犬不寧。
周福立刻就明白了,這是少主的信號。
“打錢,搞事。”
這四個字,他琢磨了一整夜。
搞事,他懂。
可這錢,該怎么打?
可這錢,該怎么打?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喧鬧聲。
“蝴蝶!好大的蝴蝶!別跑!”
周福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只見秦明像只脫韁的野狗,身后跟著四個面無表情的宮女和一臉生無可戀的桂嬤嬤,咋咋呼呼地沖進了御花園。
他來了!
周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秦明沖進花叢,一會兒撲倒在地,一會兒又蹦起來,嘴里發出“咯咯咯”的傻笑。
他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名貴的花卉,卻把自己弄得滿身都是草屑和泥土。
桂嬤嬤和四個影衛遠遠站著,臉上寫滿了嫌惡,根本不想靠近。
秦明在地上滾了幾圈,假裝頭暈眼花,正好滾到了周福的腳邊。
他一把抱住周福的小腿,抬起那張沾滿了草葉的臉,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老爺爺,我……我頭暈,你扶我一下。”
周福心領神會,連忙丟下剪刀,彎腰去扶他。
就在他手臂接觸到秦明的一瞬間。
一個比蚊子哼哼還小的聲音,鉆進了他的耳朵。
“奇變偶不變。”
周福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什……什么?
這是什么暗號?
奇變……偶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