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偏院的燈火被風吹得搖曳。
秦明在屋里踱步,蘇清寒則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我說娘子,你能不能別跟個蟬蛹似的?!鼻孛魍O履_步,沒好氣地說道。
“你離我遠點?!碧K清寒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地傳出來。
秦明翻了個白眼,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行行行,我離你遠點。”
他喝了口水,敲了敲桌子?!罢f正事,那老虔婆和八大金剛堵在門口,跟門神似的,搞得我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
蘇清寒沒作聲。
“這樣下去不行?!鼻孛髯灶欁缘卣f道:“咱們得想辦法出去一趟,我得聯系一下我的‘粉絲后援會’?!?
“粉絲后援會?”蘇清寒的腦袋從被子里探出一點,臉上寫滿了困惑。
“就是?;庶h,懂不懂?”秦明解釋道:“上次那個老花匠,不就是接頭人嘛。我得給他下達新的作戰指令?!?
蘇清寒沉默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秦明的節奏。
秦明看著她那副樣子,嘿嘿一笑?!胺判模饺俗杂忻钣嫛!?
第二天一大早。
秦明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沒吃,就沖到了院子里。
他站在那座半人高的假山面前,叉著腰,一臉嚴肅。
容嬤嬤和八大金剛已經像八尊鐵塔一樣,分列在院子的各個角落,目光死死地鎖定著他。
“不對勁!很不對勁!”秦明忽然指著假山,大喊起來。
容嬤嬤眼皮一跳,立刻警惕起來。
“這里面!有東西!”秦明一臉神秘地壓低了聲音,然后又猛地拔高音量,喊得整個院子嗡嗡作響。
“我聽見了!它在叫我!”
八大金剛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容嬤嬤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識悄無聲息地掃過那座假山,里面除了石頭,什么都沒有。
“殿下,那只是石頭?!彼椭宰咏忉尅?
“你胡說!”秦明立刻反駁,跺著腳,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拔易蛱焱砩暇吐犚娏?!它跟我說,它叫大金!是一條會噴火的大金龍!是我的好朋友!”
容嬤嬤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又來了。
這該死的瘋病又犯了。
“它說它在里面待得好悶,想出去玩!”秦明跑到容嬤嬤面前,抓著她的胳膊使勁搖晃。
“奶奶,好奶奶!你帶我們去御花園玩好不好?大金說它最喜歡御花園里的花了!”
容嬤嬤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飆升。
“殿下,里面真的沒有龍?!彼龔难揽p里擠出幾個字。
“我不信!我要我覺得,不要你覺得!”秦明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它就是想出去!你不讓它出去,它就不高興!它不高興,我就不高興!”
他頓了頓,使出了自己的終極殺招,斬釘截鐵地吼道:“我不高興,就不生娃娃了!”
“嗡——”
容嬤嬤的腦子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又是這招。
簡單,粗暴,但有效得讓她想吐血。
“你…你……”她指著秦明,你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哇——!”秦明一看她這架勢,立刻就地一躺,開始了他熟練的打滾業務。
“壞奶奶!不讓我跟朋友玩!虐待傻子啦!”
“我要去告訴陛下!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不讓我為皇室開枝散葉!”
八大金剛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嘴里還振振有詞的秦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這場鬧劇,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日上三竿。
秦明不吃飯,不喝水,就躺在地上哭,誰勸都沒用。
容嬤嬤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煞白,最后變成了一片死灰。
她終于明白,跟這個瘋子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最終,她還是派人去請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