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張曉侯的破面包吱扭吱扭下了山,陳斌才心事重重的回到小院。
于鳳兒正用小銼子挫著雷擊木屑,見陳斌面色凝重,不由得問道:
“小斌,怎么眉頭緊鎖的,是那些人要價要高了嗎?”
陳斌搖搖頭:
“不是,價格是我談的,和市面價格差不太多。”
“那不挺好的嗎?大家各取所需,沒有中間商賺差價。”于鳳兒笑著說道。
她最近學會了用手機看視頻,也學了點新詞兒。
陳斌跟著笑了一下,但還是高興不起來。
不是因為雷擊木的事,而是因為剛才張曉侯說的那些消息。
白血病、骨髓捐獻、郭建峰、薛若安……
這一切之間,不會真有關聯吧。
還是說只是巧合?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那樣做。
可,考慮到郭建峰一家人的下限,陳斌又不得不往這方面去想。
他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心情焦躁不安,連房檐下睡覺的兔子都能感覺到。
于鳳兒見狀,停下手上動作,認真的看著陳斌道:
“小斌,你有什么心事就說出來啊,你這樣不不語的,我看的難受。”
陳斌無奈,一聲長嘆,干脆搬了張椅子在于鳳兒對面坐下:
“師姐,我要說的事,可能有些駭人聽聞,你聽了別覺得我搞陰謀論啊。”
于鳳兒翻了個白眼:
“什么陰謀陽謀的,我聽不懂,你只管說就行,我保證不給別人說。”
陳斌確實是不吐不快,也確實需要一個人來給他點參考意見,于是便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自己的猜測講了出來。
他從薛若安姐弟的遭遇,講到郭村郭建峰一家,又從郭建峰一家,講到二龍峰的旅游景區建設,然后才說到那位神秘大企業家郭老板的怪病以及骨髓移植。
于鳳兒靜靜的聽完,面色也嚴肅起來。
等陳斌終于說完,于鳳兒便明白了陳斌煩躁的原因。
“小斌,你是不是覺得,那薛若安捐的骨髓,是給那位郭老板的?”
“而郭懷民一家,卻告訴薛若安骨髓捐獻是給他兒子郭建峰的;但郭懷民夫婦卻對外宣稱,這骨髓是他兒子捐贈的,從而獲得了郭老板的酬金感謝?”
陳斌點頭,又補充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郭建峰一家就是空手套白狼了,用別人的骨髓給自己賺錢,還落個好名聲。”
于鳳兒啪的一聲,狠狠的拍在雷擊木上,俏臉煞白,氣憤道:
“這哪是空手套白狼,這是草菅人命!那薛若安都被他們家害成什么樣了,他們還要這樣欺負人家,簡直喪心病狂!”
“這種人,決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小斌,你應該告訴那位朱警官,讓她把那一家人都抓起來!”
陳斌嘆了口氣:
“這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是真的,而且說不定只是巧合呢,一般人但凡有點良知,都不可能這么干的。”
然而于鳳兒卻是冷冷一笑:
“小斌,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好,我承認這世上有良心的人很多,但沒良心的人也不少。”
“你忘了我這些年,是怎么在流蜚語下走過來的嗎?我明明什么壞事都沒做,卻被村里人嫌棄謾罵,要不是你和爺爺收留我,我早就死在山神廟里了。”
“這世上,沒下限的人和事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