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對人性丑惡的認識,于鳳兒比陳斌要深刻太多了。
也正是這番話,堅定了陳斌的決心。
“師姐,你說的對,我們既不能高估人的道德上限,也不能低估人的良心下限,我這就給朱琪打電話。”
說罷,陳斌走回屋里,拿起桌上的手機,打給了朱琪。
不過朱琪的電話一直占線,陳斌無奈,只好打給孫曉茵。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不過陳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頭,女孩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
“陳斌,我爸病了,你能救救我爸嗎?”
隱約間,電話那頭,竟還有不少人的哭聲。
陳斌心頭一沉:
“曉茵,你冷靜點,慢慢的說說情況。”
……
半小時后,青龍鎮(zhèn)。
陳斌騎著電動車,來到了孫家老宅。
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黑色奧迪a6l,心頭微微一凜,整個人沒來由有些緊張。
畢竟,如果所料沒錯的話,他即將見到的,會是迄今為止這輩子接觸到的最大官員了。
那位能驚動縣長、市長等一干人物的大員……
“陳斌。”
朱琪的聲音將陳斌思緒喚回,他抬頭望去,就看見朱琪站在老宅門口,向他招手。
她的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我本來是想打電話找你的,是關于郭建峰案子的事……”
陳斌開口想要解釋,但被朱琪搖頭打斷了:
“眼下我沒心情談案子,只希望有人能救救孫伯父。”
陳斌心頭一沉,嘆了口氣:
“我怕我能力有限。”
朱琪看了他一眼:
“沒什么,反正醫(yī)生已經(jīng)下病危了,曉茵找你也只是她不甘心罷了。”
陳斌嘴角一抽,有些尷尬也有些郁悶。
自己只是本能的謙虛一下,這女人是壓根沒對他抱希望啊。
“走吧,進去看看,你能來,曉茵至少有點安慰。”朱琪說著,率先朝老宅內走去。
陳斌連忙跟上。
路上,兩人通過簡單的交流,也算是讓陳斌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起因還是孫昊奶奶壽宴那天的高速路車禍。
“當時,孫伯父在現(xiàn)場調度指揮,卻沒想到現(xiàn)場出事的車輛里,有個裝滿面粉的箱式貨車突然發(fā)生了爆炸,爆炸濺射的零件砸到了孫伯父的頭……最開始他都沒什么事,一直堅持著主持搶救事宜,直到昨天回到家里也都還好好的,誰知晚上突然就口鼻流血。”
“我們連夜送去了醫(yī)院,結果醫(yī)生也無能為力,伯父中途醒來,就要求我們把他帶回老宅……他說他想落葉歸根,不想葬在別的地方。”
說話間,兩人穿過前院,穿過廳堂,來到了一處有著連排房屋的后院里。
院子里站著不少人,陳斌掃了一眼,只認出了孫宇孫州兄弟,其余的年輕人一概不識。
但他猜測,這些人大概都是孫天航的子侄后輩。
一棵大樹將要倒了,樹蔭下的人人狗狗,無論對大樹是什么觀感,此時都會感到悲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