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皮家祠堂。
昏暗的祠堂里,點著燭火。
祠堂中央的供桌上,擺放著皮氏家族的列祖列宗。
從明開始,一直到如今,明家傳承了整整十六代。
皮界是第十七代。
原本,他應(yīng)該是這張供桌上的第十七塊靈位的,但如今,那里有人先他一步占住了。
白燭黃光映照之下,“皮氏宗族書恒之位”是那樣的顯眼。
陳斌幾人從港城回來的那天,皮界就被保釋出來了,當天他就在大兒子皮書清的接應(yīng)下,在皮家祠堂里住下,對外宣稱閉不見人,以彰顯“贖罪”的決心。
只是,父子二人都沒想到,與皮界一同回來的,還有皮書恒的尸體――雖說早就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但真的見到尸體的那一刻,皮界還是痛心疾首,同時滿心憤恨。
“陳斌,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事情做的這么絕……我皮家與你,不死不休。”
供桌前,皮界背負雙手,一雙眼睛長久的凝視著皮書恒的靈位,用令人膽寒的聲音說道。
燭火照不到的陰影里,皮書清身體微微一震,下意識開口道:
“爸,你打算怎么辦?”
皮界微微側(cè)身,看了一眼藏在陰影下的大兒子:
“你別擔心,我不會像書恒那樣莽撞的。”
“我們皮家現(xiàn)在經(jīng)不起任何挫折了,所以我不會明著招惹陳斌。”
皮書清聞,長舒了一口氣,然后飛快說道:
“‘仁品藥業(yè)’已經(jīng)賣給‘千香鋪’了,按照約定,以后盧家會幫我們對付陳斌的,我們只需要坐山觀虎斗就行。”
他本以為老父想聽的就是這個,卻沒想到皮界聽了,只是“嘿嘿”一笑:
“盧家?指望他們,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報得了仇,都是千年的狐貍,你還以為他們真會信守承諾啊。”
皮書清臉色一僵:
“那爸你的意思是……”
“你二弟書瑯和我通過電話了。”皮界轉(zhuǎn)身看著大兒子,“他說他會派人來深城,對那個陳斌動手。”
皮書清愣住:
“動手?動什么手?”
“國外的環(huán)境和國內(nèi)不同,有些人是專門做殺人勾當?shù)模灰o錢,他們就會替你殺人。”皮界淡淡道。
皮書清大驚失色:
“爸,你瘋了!”
“這里可是國內(nèi)!一旦事情暴露了,我們家就全完了!”
“不會暴露的,那些人是通過暗網(wǎng)聯(lián)系到的,我們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而且一切交易都是國外進行的,他們查都無從查起。”皮界語氣里滿是篤定,充滿了對二兒子皮書瑯的信心。
他的三個兒子里,老二皮書瑯和老三皮書恒的關(guān)系一直最為要好,這次皮書恒出事,最傷心的也是皮書瑯,而對于這個常年在外做學(xué)術(shù)研究的二兒子,皮界最為驕傲。
“老二做事,我很放心,你也就別操心了。”拍了拍皮書清的肩膀,皮界緩緩道。
皮書清張了張嘴,幾次想要勸說,最后也只能微微一嘆,將千萬語都咽進了肚子里。
……
港城。
萬安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