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國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別提了,跑了三個屯子,找了兩位據說很靈驗的仙家弟子,一聽咱村這事,都搖頭,說管不了,不敢接。”
二大爺在一旁補充,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后怕:
“其中一位黃家的弟子,剛點了香想請仙家問問,那香‘啪’一聲自己就斷了!老師傅臉都白了,連說‘煞氣太重,冤孽太深,仙家不愿沾這因果’。”
出馬五仙,黃是黃鼠狼,也是最易成精的物種,所以這家弟子最多,往往三村五鄉就有那么一個,而且基本有求必應。
但正如那句老話說的一樣,“黃鼠狼給雞拜年”,黃家的出馬仙,是從不做虧本買賣的,前請出馬的人,所付出的東西,未必就比他們要失去的東西少。
但即便這樣,也沒能請來。
這也就意味著,這次的事情很嚴重,嚴重到黃家的仙家都解決不了……
徐靜母親再次看向徐靜。
徐靜先她一步開口:“媽,我走,我這就走。”
她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特別是在碰到應付不了的事情的時候,別人說什么她就怎么做。
當初在島國,陳斌讓她先一步回國,徐靜也是很懂事的照做了。否則陳斌還未必能那么輕松自在的縱橫東京都。
可就在一家人送著徐靜,打算打車去鎮上的時候,卻見村口處一人,失魂落魄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徐靜母親臉色一變:
“那不是徐老財嗎?他兒子四十四歲,發生這事之后,昨個兒一家人就跑去市里避難去了,怎么又回來了?”
徐正國和二大爺對視一眼,兩人連忙上前。
“徐老財,你怎么回來了?不是一家人去市里了嗎?”
“昨天村頭老王死了,他和你兒子一樣,今年也四十四歲了。”
“對了,你兒子沒事吧。”
失魂落魄的徐老財聞,抬起頭來,一雙老眼里已經滿是淚水。
只聽對方用帶著絕望的哭腔道:
“我兒子,我兒子……我兒子沒了!沒了啊,啊啊啊啊!”
徐正國和二大爺頓時愣住了。
“沒了?”
“怎么會這樣呢?他都離開村子了啊,他在市里怎么會沒的?”
兩人急切的問。
徐老財癱坐在地上,捶著地面,嚎哭不斷:
“我也不知道啊,我們都離開村子了,一點回來的想法都沒有,可一大早醒來,他還是走了啊。”
“我們還特意去廟里上了香,去道館買了護身符,都沒用啊,都沒用。”
“兒啊,你死的好慘啊,到底是誰這么狠心,要奪走你的性命啊,你要是在天有靈,你就給爸托個夢捎個話,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他償命啊!”
徐靜和母親這時也來到了近前,看到嚎啕大哭的徐老財,一臉的不安:
“老財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們村的人跑到天涯海角,該死還是會死?”
見徐老財只是哭不回答,徐靜母親急了,蹲下身抓著對方肩膀死命搖晃:
“老財哥,我家小靜明天就二十二了,她可不能死啊,你快告訴我,是不是跑到哪都沒用?”
徐老財抹了抹眼淚,看了眼旁邊站著的徐靜,最后慘然一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家跑到市里,我兒子還是死了,你們要是覺得不放心,就讓孩子跑的再遠點吧。”
“有用沒用,只有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