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風也已經(jīng)騎著馬飛馳在官道上。
起初,秦風是興奮的,甚至帶著一股難以喻的豪情。
因為在地球可沒機會這么馳騁,但沒一會兒就不說話了。
屁股到五臟六腑甚至是牙齒都快被巔碎了。
不過,這一點沒有影響秦風要快點到達邊疆的想法。
不遠處,影子施展輕功跟在秦風身后。
在他看來,秦風自幼嬌生慣養(yǎng)、從沒吃過苦頭,能堅持騎快馬半個時辰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
但半個時辰過去,秦風已經(jīng)在堅持。
緊接著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每次去驛站換馬,他都站不起來了,但最后還是咬著牙上了馬。
這讓影子很是意外。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秦風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秦風,是現(xiàn)代人秦風。
一個曾在競爭激烈的社會中,為了一個項目能連續(xù)熬幾個通宵。
為了生存能忍受無數(shù)白眼和壓力,在底層摸爬滾打錘煉出鋼鐵般意志的靈魂!
騎馬十幾個小時?
確實痛苦,確實煎熬。
但比起前世為了趕工期在深夜獨自加班。
比起被客戶辱罵后還要陪著笑臉修改方案。
比起那種看不到未來、只能拼命抓住每一根稻草的絕望感
這種純粹的、看得見終點的肉體痛苦,反而顯得“簡單”了許多!
終于在深夜徹底籠罩大地之前,秦風到了。
準確來說,是秦風被影子拎著,抵達了帳前。
下馬之后他徹底站不住了,整個人僅靠一口氣撐著。
帳內(nèi),秦岳正與眾將士商議著撤離準備事宜。
見到影子進來,紛紛詫異。
在看他手上的秦風更是驚訝。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雙腿血跡斑斑。
秦岳眉頭皺起,怎么提前來了,還搞得這么狼狽,難道乾胤天動手了?
他虎目圓睜,如果是這樣,他必定要乾胤天付出代價。
影子好似看穿了秦岳的想法,開口道:
“沒事,趕路累的。”
秦岳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更大了,對著影子怒道:
“你有病啊。”
“時間來得急,這么匆忙干什么?”
“不知道孩子身體弱么?”
“有急事。”影子忙到。
準備將秦風的話復述,但滿腦子的話到嘴邊就蹦出一句:
“起兵,打六國聯(lián)軍。”
秦岳愣了,然后道:“你受這小子傳染了?”
影子急了,他越急,那些復雜的話就越說不出來。
臉憋在陰影里,最終又迸出三個字:“打!必須打!”
臉憋在陰影里,最終又迸出三個字:“打!必須打!”
秦岳的胡子都氣得吹了起來,眼看就要發(fā)作。
被提著的秦風此刻虛弱地掀了掀眼皮,內(nèi)心無語凝噎。
幸虧……老子來了。
他強提口氣道:“我來說”
影子如蒙大赦,立刻上前,極其輕柔、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將秦風安置在秦岳的主帥座位上。
那副視若珍寶的模樣,看得秦岳又是一愣。
“看什么呢?”影子轉(zhuǎn)頭,對著秦岳低聲喝道:
“趕緊倒水。”
秦岳懵逼,不過還是聽話的倒水。
秦風喝完水恢復了些力氣,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話音落下,偌大的軍帳內(nèi),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將領(lǐng),包括久經(jīng)沙場、見慣風浪的秦岳,全都呆立當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震驚。
秦岳更是死死盯著秦風,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孫子。
這環(huán)環(huán)相扣、膽大包天卻又直指核心的絕地反擊之策……
真是這平日里只會找女人、氣死人不償命的龜孫想出來的?
“這真是我這龜孫想出來的?”秦岳不可置信的看向影子。
而秦風此時已經(jīng)虛弱的不行,渾身顫抖,隨時又要昏迷。
哪里有時間聽秦岳的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