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
安明公主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雖然她不相信還能有四周驚世之作,但長期以往的習慣讓她非常謹慎。
她叫來侍女,冷聲道:
“去告訴這里的掌柜讓她轉告那幾位,如果做出有損皇家威嚴的事,誰都別想活。”
侍女領命而去。
安明公主重新恢復成處事不驚的樣子,她已經勝券在握。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意。
她不信剩下的四個人都甘心為秦風赴死。
后臺,其她四位樂魁沒有因為蘇晚瑟自作主張而生氣。
她們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她。
陸流笙緩緩起身,輕笑道:“姐妹們,我先上了。”
說罷,她腳步輕快地走向舞臺,那興奮的心情溢于表。
舞臺上,陸流笙已懷抱古箏站定。
她一出場,那秾麗如火的姿容便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但權貴們立刻意識到安明公主的存在,紛紛故作姿態地移開視線
或低頭飲酒,或與同伴低聲交談,可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臺上瞟去。
陸流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渾不在意。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加明媚張揚的笑意。
目光直刺安明公主所在的雅間,聲音清晰如玉石相擊:
“接下來,由小女子陸流笙,演唱秦世子秦風親譜新曲——《半壺紗》!”
“秦風”二字被她咬得極重,如同戰書。
雅間內。
安明公主端坐如山,面色平靜。
而當聽到“秦世子秦風”幾個字時,端著茶杯的指尖幾不可查地一抖。
箏音空靈而起,歌聲也呼之欲出。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蓮花祈禱”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歲月催人老,風月花鳥一笑塵緣了”
那超然虔誠的意境,讓現場眾人全部呆立,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歲月催人老”安明公主喃喃著詞句,心中一沉。
“居然還有一首。”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臺下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無人敢率先鼓掌,生怕觸怒公主。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杯盞被無意識放下的輕響,暴露著眾人內心的不平靜。
陸流笙仿若未聞這死寂,微微施禮,翩然下臺。
緊接著第三位,阮驚雪登場。
眾人心中稍松,期待又忐忑地望向上臺的她。
眾人心中稍松,期待又忐忑地望向上臺的她。
安明公主也重新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她不信,也不愿信,還能有第三首!
她期待著下一首會平庸,會露出破綻。
阮驚雪抱著琵琶,未語淚先流,她柔柔弱弱的開口,聲音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
“接下來,是秦世子秦風憐我身世,特意為妾身所作的——《探窗》。”
歌聲起,凄婉哀怨。
當聽到“她唱著,他鄉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時一些女眷再也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啜泣。
當聽到“臺下人金榜正題名,不曾認臺上舊相識。”時也有男客眼露愧疚。
安明公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緊。
第三首了!
她的威脅,這些戲子居然不在意。
第四位,江月笛登場。
安明公主幾乎是帶著一絲最后的期盼看向她。
不可能了!
她內心在吶喊,絕不可能再有能與前三相媲美,甚至超越的作品!
這已是人力之極限!
江月笛手持竹笛,神色平靜如水,緩緩道:
“請品鑒,秦世子秦風詞曲——《明月幾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