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不成改激怒了。
秦風確實怒了,說老子人品不好行,懷疑老子性取向可不行。
不過現在打嘴仗沒用,秦風可是個行動派。
他臉色一沉道:
“不服?那咱們再打個賭。”
黎清歌聞,頓時聯想到昭華被當眾親吻的場景,臉色一白,脫口而出:
“不行!我……我絕不會讓你親我!”
秦風無語地瞥她一眼:“誰要親你?”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投向靜立一旁的昭華,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我說的是——我若贏了,讓我再親昭華公主一下。”
殿內驟然一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那位白衣如雪、氣質清冷的公主。
昭華也怔住了。
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
可她迅速權衡——若此時答應,便是為六國爭取時間,更能贏得諸國好感。
于自己日后謀劃大有裨益。
至于親……反正已經被親一次了,在親一次又何妨。
“好。”
她抬眸,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國公主的決斷。
“為六國榮辱,本宮應你此約。”
六國主使先是一愣,隨即面露動容。
六國主使先是一愣,隨即面露動容。
紛紛向昭華拱手致意,感佩她顧全大局的胸襟與犧牲。
秦風有些意外,忍常人所不能忍,必圖常人所不能圖。
這小丫頭片子……所謀不小啊。
不過,拿本世子當墊腳石,一會可得多收點利息。
秦風朗聲一笑。
“好!有美人香澤可期,本世子文思如泉涌!”
他負手踏前一步,眸光湛然,聲徹大殿:
“聽好了——”
“《武陵春》。”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
“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一詞吟罷,大乾這邊毫不吝嗇地夸贊。
“絕了……‘物是人非事事休’,這七個字,道盡了多少滄桑!”
“未語淚先流……嗚呼,此情此景,何其痛也!”
“愁竟能重到‘載不動’?神來之筆,當真是神來之筆!”
“黎姑娘的詩已是上佳,可這一比……唉,判若云泥啊!”
六國使團眾人則是傻眼了。
秦風居然真的做出來了,還做得這么好。
對于大乾官員的話他們無法辯駁。
黎清歌的愁是“一人之愁”,愁在良人未歸、春光虛度,終未跳出閨閣情怨的范疇。
而秦風的愁是“千古之愁”。
“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句,已超越個人際遇,指向一切美好事物消逝后的永恒悵惘。
“載不動許多愁”更將情緒重量推向極致。
使愁緒成為可感知的、壓迫性的存在,意境沉郁而遼闊。
前者是“情語”,后者是“境語”。
前者愁在眉間心上,后者愁在天地時空。
二者之差,不僅是才力高下,更是生命體驗與思哲的維度之別。
然而,只失神了片刻,強烈的危機感便如冰水澆頭,讓他們猛地清醒——
只剩最后一題了!
若再輸,便是六國聯手,盡敗于秦風一人之手!此等恥辱,將烙印百年。
就剩最后一次機會,他們必須贏。
必須盡量拖延時間。
大黎主使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出:“我大黎輸了。”
緊接著,昭華緩緩起身。
一襲白衣如雪,她面上無波,眸光清洌,迎著滿殿視線,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既已有約,自當履行。”
她看向秦風,一字一句:
“秦世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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