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但不承認,儒學已經成為統治者御民的工具?!?
“就連天下百姓,擠破頭也想讓子孫讀書,所求也不過是成為這龐大工具中的一員,分一杯羹!”
“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辱沒了天下讀書人清白的”
“到底是誰?”最后這四個字秦風幾乎是吼的。
而這四個字也如驚雷炸響,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嗡嗡作響。
殿內鴉雀無聲。
許多人面無人色,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秦風的指控,太鋒利,太徹底。
幾乎將他們賴以安身立命的精神外殼徹底剝開,露出其中不堪的內核。
“是……是老夫……”
一聲微弱、顫抖、仿佛瞬間被抽干所有氣力的聲音響起。
只見顧守真身形猛地一晃,腳下踉蹌,竟向一旁軟倒下去!
幸虧旁邊侍立的弟子眼疾手快,慌忙將其扶住。
顧守真靠在他身上,臉色灰敗,眼神渙散,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只是失神地喃喃重復:
“是老夫……誤了儒學……誤了天下讀書人……”
一代大儒,精神支柱,竟被秦風一番話,沖擊得幾乎道心崩潰!
秦風見狀,心中亦有不忍。
但他深知,今天不打碎點什么東西,是無法緣起主題的。
他語氣放緩,不再那般咄咄逼人,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靜力量:
“顧老,我說此話,并非為辱罵儒學?!?
“我是給儒學指路的?!?
“給儒學指路?”顧守真,渾濁的眼眸里驟然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
“不錯。”秦風頷首,語氣堅定。
“儒學之道,博大精深,本可引領世道人心?!?
“但你們,走錯了路。”
“錯了?我們……走錯了?”顧守真眼神中的光亮似乎凝聚了一些。
他掙扎著,在弟子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直了身體。
然后朝著秦風行禮。
“先生,儒學的路,應當在哪,請不吝賜教?!?
現場眾人皆驚,顧老居然稱呼秦風為先生。
秦風也不客氣,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承受的起這稱謂,他緩緩開口道:
“顧老,儒學的效忠對象錯了,不是君,而是民?!?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民是根,社稷是干,君是枝?!?
“沒有民就沒有國家,沒有國家就沒有君王。”
“你們問我儒學的路在哪?!?
“其實儒學的路,圣賢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
“儒學的路一直就在百姓心中。”
“民為貴?君為輕?”
“百姓心中?百姓心中?”顧守真不停地喃喃著。
他內心有所明悟,但卻又抓不住。
他再次躬身行禮:“請先生教我?!?
此話一出,現場再次一驚。
顧老讓秦風教他這是在執弟子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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