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刺激著皮膚,也讓他過度興奮的頭腦冷靜下來。
有了功法,接下來就是修煉。但修煉需要時間,需要資源,更需要……安全的環(huán)境。
王大錘和黑蛇幫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shù)睦麆Γ恢螘r會落下。他不能將所有希望寄托于對方的“暫時平靜”。
必須主動做點什么。
他想起劉老三提供的關于黑蛇幫的信息,又想起自己藏匿在谷倉的那把匕首和鐵尺。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腦海中成形。
夜色漸濃,聶虎簡單吃了點東西,沒有立刻嘗試修煉新得的行氣法門和“虎形”動功。他知道,修煉不是兒戲,尤其是在沒有師長指點、全靠自己摸索的情況下,貿然嘗試復雜的行氣和劇烈動作,極易出錯,甚至走火入魔。
他需要先鞏固“虎形樁”,加深對玉璧暖流和自身氣血的感應與控制。同時,仔細揣摩、推演那四式“虎形”動功,務必在腦海中形成清晰、準確的印象,理解其發(fā)力精髓和氣血配合,做到爛熟于心,才能開始嘗試演練。
他盤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閉目凝神,再次進入“虎形樁”那種沉靜蓄勢的狀態(tài)。這一次,他沒有刻意模擬戰(zhàn)意,而是細細體會暖流在體內自然流轉的感覺,嘗試去記憶、固化那條剛剛發(fā)現(xiàn)的循環(huán)路徑。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胸口的玉璧散發(fā)著恒定的溫熱,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指引著暖流在稚嫩卻堅韌的經(jīng)脈中,緩緩開拓,默默滋養(yǎng)。
不知過了多久,聶虎緩緩收功,睜開雙眼。黑暗中,他的眸子清澈而堅定,仿佛倒映著窗外稀疏的星光。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沉沉的夜空。
龍門內經(jīng)第一行,已經(jīng)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血仇深埋,強敵環(huán)伺。
但至少,他手中,已經(jīng)握住了第一把鑰匙。
接下來,便是用血與汗,去叩開那扇沉重的大門。
夜風拂過院中枯樹,發(fā)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回應少年心中無聲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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