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內經龍門內經第一行
這……這就是“內力”運行的路線?或者說,是“龍門內經”的入門行氣法門?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很久,聶虎感到心神一陣疲憊,腦海中那活靈活現的“虎形”動作漸漸模糊,體內加速運轉的暖流也慢慢平復下來,恢復成平日那種溫和滋養的狀態。玉璧的脈動消失,溫熱依舊。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保持著“虎形樁”的姿勢,但全身已被汗水濕透,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般。肌肉酸軟,精神疲憊,仿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搏斗。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和明悟。
他明白了!那本殘破的“虎形”冊子,根本不是什么粗淺的強身健體操!它是鑰匙!是開啟龍門玉璧真正傳承的鑰匙!只有將“虎形樁”站到一定程度,心神與樁功意境相合,再輔以特定的“戰意”或“殺意”引導,才能引動玉璧,顯化出真正的《龍門內經》入門法門——行氣路線,以及與之配套的“虎形”動功!
父親血書中說“龍門玉璧,內蘊神功,合璧之時,傳承自現”。這“自現”,并非憑空出現文字圖形,而是需要通過特定的方法(比如這“虎形”樁功和戰意引導)去主動激發、感應!玉璧中蘊藏的,很可能不僅僅是文字信息,更是一種意念傳承,或者能量印記!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敬畏和一絲后怕。剛才那種狀態,極其消耗精神,而且必須心神高度凝聚,模擬出真實的“戰意”,稍有雜念或畏懼,恐怕就會失敗,甚至可能引起氣息岔亂。這也解釋了為什么之前單純站樁,只能引動滋養暖流,而無法觸及更深層的傳承。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下激蕩的心情。然后,他立刻回到屋里,找出那本殘破冊子和炭筆、草紙(這是他最近用賣草藥的錢買的,用于記錄藥方和學醫心得),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憑借著驚人的記憶力和剛剛的感悟,開始飛快地描繪、記錄。
他先畫下了那暖流運行的路線圖——雖然簡陋,但幾個關鍵的穴位和循環路徑都標注了出來。旁邊寫下自己的感受:“玉璧溫熱始,下沉丹田,分兩路,一上行過玉枕至百會,一下行過會陰至涌泉,交匯復歸丹田,周而復始。行時穴位微熱,力增?!?
然后,他開始回憶、拆解腦海中浮現的那些“虎形”動功。第一個動作,仿佛猛虎出柙,伏身蓄勢,驟然撲擊!他畫下一個簡略的人形,標注發力要點:足蹬地,腰胯擰轉,力發于腳跟,傳于腰背,貫于指尖,如猛虎探爪,迅猛絕倫。旁邊注解:“虎撲式,主攻,勢沉力猛,一往無前?!?
第二個動作,如虎踞山巔,以脊為軸,擰身擺尾,攻防一體。他仔細回想那日撩倒黑皮時的感覺,將重心轉換、腰胯發力、腿如鞭梢的要點一一記下:“虎擺式,主變,擰轉如意,攻守兼備?!?
第三個動作,如虎剪雙股,交錯發力,絞殺束縛……第四個動作,如虎躍山澗,騰空撲擊,勢不可擋……
他畫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圖形,每一句注解,都力求還原當時腦海中的感悟。有些動作細節模糊了,他就反復揣摩,結合站樁時對身體的控制,以及打谷場搏殺時的本能反應,去推演、補全。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的過程。當他落下最后一筆,將腦海中所有能回憶起的“虎形”動功(雖然殘缺,只有四式)和相關行氣要點記錄完畢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屋里光線昏暗,幾乎看不清字跡。
他放下炭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和酸痛的手指,看著草紙上那些歪歪扭扭卻充滿力量的圖形和文字,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喻的充實感和激動。
這,就是《龍門內經》的第一行!雖然不是完整的經文,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入門法門,是通往真正武道的大門!
他小心翼翼地將草紙折好,和那本殘破的“虎形”冊子放在一起,藏回灶臺磚洞。然后,他走到水缸邊,舀起冰冷的井水,狠狠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