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回來了?”
“不能找到他!不能!”
林希抬起頭,“不能找到誰?”
“不能……”
林希著急起來,祁云舟到底又受了什么刺激?
她等不到他自己清醒了。
林希爬起來接了一盆水,又從冰箱里拿出冰塊倒進去,溫度差不多了,她端起冰水就往祁云舟臉上潑去。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他悶哼一聲,眼神似乎恢復了。
他抹去臉上的水坐了起來。
“你清醒了嗎?”
祁云舟揉著太陽穴,“我又這樣了嗎……”
他看見自己的白襯衫又被染紅了,脖子上也有些刺痛。
林希找來一條毛巾遞給他,“你這次是怎么了?”
“沒什么。”
“你說的‘他’是誰?”
“什么?”
“不能找到的那個人。”
林希冷著臉,她只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跟你沒關系。”
“真的嗎?”
“你放心,張揚已經有點線索了。”
林希的情緒緩和下來,他既然這么說,自己的擔憂也少了一大半。
“你……”她還是想知道祁云舟之前發生了什么。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你趕緊去休息吧。”
“可是你的傷――”
“我自己能處理。”
祁云舟走進了浴室,林希此時的睡意完全消失了。
她只知道祁云舟是被收養的,在周家他不可能被欺負,又是誰離開了他?
他的過往又是怎樣的,林希現在很想知道。
雖然他名義上是周云意的兒子,可他在林希心里一直被劃分成了和周云意不一樣的人。
自己這是怎么了?居然可憐起他了。
祁云舟下半身裹了條浴巾就出來了,而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外。
林希看了他一眼又別過臉去。
“你怎么沒去睡覺?”
“我――我睡不著。”
祁云舟把睡衣穿上,又拿出了藥箱。
“我……我幫你吧。”林希從他手里拿過棉簽。
祁云舟乖乖地坐著,傷痕累累的軀體就這樣大方地展示在林希面前。
“能講講你的故事嗎?”
林希擦拭完他的手臂,轉而開始給脖子上藥,她不經意抬眼,祁云舟正好也在看他。
二人此時的眼神都有復雜的情緒,目光匯聚的那一刻,這近一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又在記憶力重燃。
記得第一次見面,祁云舟也是為她脖子上的抓痕上藥。
“你真的想聽嗎?”
林希回過神來,趕緊低頭上藥,“嗯。”
“你想聽什么?”
“我想知道你這一身上是怎么來的。”
祁云舟攥緊了拳頭,面對過去似乎比忍受傷痛更加困難。
這無異于扒皮抽筋,甚至比這還痛苦一萬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