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周曜,又看向祁云舟的后背。
他應該就是周云意領養的孩子吧,按理來說,他也應該叫自己一聲奶奶。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她緊緊握住拐杖,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看今天的情形,他們應該是想讓周承鋒的兒子繼承公司,但是祁天明和周云意都不在,到底該不該說?
她的內心在瘋狂掙扎。
“奶奶……”周曜等得有些著急了。
“不知從哪里找來一個老人就想當證人未免有些草率吧,我是不是也可以隨便找來一個人說她在做假證?”祁云舟突然開口。
“祁云舟!你――”周曜想讓他閉嘴,但又考慮到場合問題,遂作罷。
“奶奶,沒關系的,你說吧。”他握住她皺皺巴巴的手。
“她要是不說,我就要說了。”祁云舟起身。
周曜抬頭看著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祁云舟走到大屏幕前,“你這些證據也不充分啊,你們看這兒,線條都歪曲了,如果真是我父親和別人擬的合同,怎么會有修改的痕跡?”
眾人仔細地看文件里的細節,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來。
“字跡模仿起來很容易,假文件做起來也不難吧?”祁云舟從容地說道。
“祁云舟!你什么意思?”周曜站起來怒視著他。
“沒什么,這是在教你怎么看文件。”
周曜也瞥了一眼祁云舟說的地方,好像真的修改過,這是梁錦書交給他的,她們難道騙了自己?
老太太的眼神不好,但看其他人的反應,這文件可能有問題。
“這份文件的真假問題我們先不作討論,你方才說你的母親是我父親害死的,除了這個真實性存疑的證人,其他證據呢?”
“其他……她就夠了,因為她是唯一的目擊者。”
“你怎么不說你是目擊者,畢竟那時候你應該出生了吧。”
“祁云舟!”周曜憤然上前抓住他的衣服――
“我母親對你不差吧?”
祁云舟別過臉,“注意場合。”
“死的人是我母親,你憑什么說這樣的話?”
“我只看證據,你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就別急著下結論,這也是我教你的。”
工作人員將周曜拉開,有幾個老董事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兩件事我們先放一邊,祁天明這些年在公司做的事情我們也不是沒聽到旁人議論。”
“是啊,上次橋梁坍塌事件怎么解釋?”
祁云舟冷笑一聲,“那是林氏的工程,與風云有什么關系?”
周曜的助理放出下一份證明材料,是林知禮和祁天明簽的文件。
“這份文件是祁天明與林氏前董事長定下的合約,上面清晰注明了祁天明幫林氏取得橋梁開發項目,林氏付給他私人巨額報酬。”
“匯款記錄呢?”祁云舟語氣依舊平穩。
“查祁天明的賬戶不就清楚了。”
“好,沒問題。”
祁云舟放出早已準備好的材料,祁天明的賬戶流水沒有任何問題。
“那周云意和你的呢?”周曜問道。
“周曜,我也有個問題,林知禮的女兒是你的妻子,這些東西是梁錦書交給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