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阿爾法匯入夜間車流,像一滴無聲的水珠。
姜若雪握著方向盤,手心滲出細汗,她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座,那對驚魂未定的夫妻和睡著的孩子已經被杜衛(wèi)東的人接走了。
她胸口依舊起伏,剛才icu里那場與死神的拔河,現在想起來還覺得不真實。
“那個錄音,”姜若雪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收著。”顧辰坐在副駕,正低頭擺弄那部老舊的按鍵手機,把里面的錄音文件發(fā)送到云端備份。
他做完這一切,將手機揣回兜里,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蘇曼綺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消息了,她會不會……”
“會。”顧辰連眼睛都沒睜開,“狗急了都會跳墻,何況是條瘋狗。”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這讓姜若雪心里更沒底了。
“那我們……”
“回家,睡覺。”顧辰打斷她。
“睡覺?”姜若雪的聲音拔高,抓著方向盤的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明天就是發(fā)布會了,蘇曼綺現在肯定像瘋了一樣在找我們,我們就這么回去?”
顧辰終于睜開眼,側頭看著她。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他的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流動的光影。
“不然呢?老婆,你來開?”
姜若雪被他噎了一下,剛想反駁,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猛地從背后襲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后視鏡,心臟驟然縮緊。
兩輛黑色的悍馬越野車,一左一右,不知何時已經貼了上來,像兩頭伺機而動的黑色猛獸。
它們沒有開車燈,在夜色里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龐大的車身輪廓透著一股壓迫感。
右邊那輛悍馬猛地加速,車頭狠狠朝著阿爾法的側后方撞了過來!
“小心!”姜若雪失聲尖叫,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
“刺啦——”
輪胎與地面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阿爾法驚險地躲開了撞擊,車身在馬路上劃出一道危險的弧線。
“坐穩(wěn)了。”
顧辰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姜若雪還沒反應過來,副駕上的男人已經探過身子,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另一只手直接覆蓋住方向盤。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一秒,顧辰猛地將方向盤往左打死!
“嗡——”
阿爾法的引擎發(fā)出一聲咆哮,整個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甩尾,瞬間調轉了車頭,朝著反方向沖了出去!
“你瘋了!這是逆行!”姜若雪嚇得臉都白了。
迎面而來的車流像是被驚動的魚群,紛紛鳴笛避讓,刺眼的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兩輛悍馬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敢這么玩,愣了一下,隨即也立刻調頭,緊追不舍。
“抓緊。”顧辰只說了兩個字。
他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雙手在方向盤上舞動,白色的阿爾法在他手下仿佛變成了一條滑不溜丟的游魚。
它在密集的車流中穿梭,每一次都以毫米級的差距與對向來車擦身而過。
姜若雪的心跳已經快要蹦出嗓子眼,她死死抓著安全帶,連呼吸都忘了。
姜若雪的心跳已經快要蹦出嗓子眼,她死死抓著安全帶,連呼吸都忘了。
她看著身旁這個男人,他的側臉在混亂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那股平日里的懶散和不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專注和冷靜。
原來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會。
后方的悍馬步步緊逼,其中一輛甚至開上了人行道,試圖從側面夾擊。
“他們要撞過來了!”姜若雪喊道。
顧辰掃了眼后視鏡,冷笑一聲。
他非但沒有加速,反而略微松了油門。
就在后方左側那輛悍馬以為找到機會,猛地加速準備別車的時候,顧辰手腕一抖,方向盤以一個極小的幅度向右微調。
阿爾法的車尾,像一條蝎子的尾巴,精準地甩了出去,狠狠撞在悍馬的車頭側面。
“砰!”
一聲巨響。
那輛悍馬像是被鐵錘砸中的陀螺,瞬間失控,原地轉了兩圈,一頭撞上了路邊的消防栓。
沖天的水柱噴涌而出。
解決掉一個,顧辰腳下油門踩到底,朝著前方一個岔路口沖去。
剩下的那輛悍馬窮追不舍。
前方是一個施工路段,道路被護欄收窄,只留下一個車道的寬度。
顧辰看準時機,猛地一甩方向盤,阿爾法以一個漂亮的漂移,穩(wěn)穩(wěn)地滑進了狹窄的通道。
緊追其后的悍馬司機眼都紅了,也想跟著沖進去,卻高估了自己的車技和車身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