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龐大的車身沒能擠進通道,一頭撞在水泥護欄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車頭都變了形,車輪離地,側翻著滑了出去,最后“哐當”一聲砸進了旁邊的綠化帶里。
世界,瞬間安靜了。
阿爾法緩緩停在路邊,只剩下引擎還在平穩地嗡鳴。
顧辰松開方向盤,靠回椅背,又變回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臉色煞白,還在大口喘氣的姜若雪。
“嚇到了?”
姜若雪沒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眼神復雜。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開飛車的神醫?還是會醫術的賽車手?
“一個混蛋。”顧辰自嘲地笑了笑,伸手解開她的安全帶,將她一把拉進懷里,緊緊抱住。
姜若雪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把臉埋在他散發著淡淡藥草味的胸口。
他的心跳強勁有力,一下一下,驅散了她心底的恐懼。
“顧辰……”
“嗯?”
“明天……別輸。”她的聲音悶悶的。
顧辰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笑了。
“為了老婆以后能隨便買包,也不能輸。”
“為了老婆以后能隨便買包,也不能輸。”
他松開她,捧起她的臉。
姜若雪的臉頰還帶著驚嚇后的紅暈,眼角甚至還掛著淚珠。
顧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
夜深了。
康源藥業的研發中心燈火通明。
杜衛東和他兒子杜斌,帶著一眾高管,像看外星人一樣,圍在實驗室門口。
實驗室里,顧辰正穿著白大褂,指揮著李建國和孫立人。
只是他的操作,讓人實在無法恭維。
他把一堆珍貴藥材,像垃圾一樣扔進工業用的大號破壁機里,打成粉末。
然后又把粉末和一些不知名的液體倒進幾個并排擺放的高壓鍋里,蓋上蓋子,開大火猛燉。
整個實驗室彌漫著一股難以喻的古怪味道。
“爸……顧神醫他……他這是在干什么?煮八寶粥嗎?”杜斌小聲地問杜衛東。
杜衛東擦了擦額頭的汗,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場景,實在太顛覆他幾十年的制藥認知了。
這哪里是制藥,這分明是廚房大亂燉。
凌晨四點。
實驗室的門終于開了。
顧辰打著哈欠走出來,身后,李建國和孫立人一人拖著一個巨大的麻袋。
“顧神醫!怎么樣了?”杜衛東一個箭步沖上去。
顧辰指了指那兩個麻袋。
杜衛東好奇地打開其中一個,然后,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麻袋里,裝著滿滿當當的,用最廉價的透明塑料袋分裝好的一包包黑色藥丸。
包裝上,還用歪歪扭扭的黑色記號筆寫著——歸心丹。
這賣相,跟他家樓下菜市場賣的散裝耗子藥,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差別。
“爺!我親愛的爺!”杜衛東捧著一包“耗子藥”,欲哭無淚地看著顧辰,“咱們好歹也是市值幾十億的公司,明天就要跟人決一死戰了!咱……咱能換個金盒子包裝嗎?鑲鉆的都行啊!”
這玩意兒拿出去,誰信這是能救命的神藥啊?
顧辰瞥了他一眼,從他手里拿過那包藥,扔給杜斌。
“藥是用來救命的,不是用來送禮的。”
他淡淡地開口。
“把這些,分發給那些吃了‘護心一號’的患者。”
“告訴他們,不想死的,明晚八點,去南城體育中心。”
顧辰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微亮的天色,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去看一場盛大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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