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會所,那可是南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普通人連門都進不去。
這陣仗,也太大了。
顧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伸出兩根手指,夾起那份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戰帖,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隨手把戰帖扔在了桌上,拿過來墊了墊自己剛買的豆漿杯。
杯底的水漬,瞬間在那精致的黑帖上,留下一個圓圓的印記。
“告訴那個什么孫……孫什么清的。”顧辰喝了口豆漿,懶洋洋地說,“想找我看病,可以。”
“去門口排隊,掛號。”
“想跟我比試醫術?”顧辰嗤笑一聲,“他還不配。”
蘇文淵的眼角,難以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身后的四個壯漢,更是個個面露怒容,往前踏了一步。
“放肆!”
“怎么跟蘇先生說話的!”
還沒等他們發作,一直站在門口掃地的洪開山,突然動了。
他只是把手里的掃帚,往地上一頓。
“砰”的一聲悶響。
那四個壯漢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洪開山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道駭人的精光。
“醫館重地,不得喧嘩。”
蘇文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文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貌不驚人的掃地老頭,心里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股氣勢……是宗師!
一個武學宗師,居然在給顧辰當掃地僧?
蘇文淵感覺自己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對著顧辰微微躬身。
“看來顧先生是不打算應戰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轉過身,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場鬧劇,就這么結束了。
可醫館里的氣氛,卻變得比剛才還要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孫立人身上。
從蘇文淵進來開始,孫立人的臉色就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被顧辰當成杯墊的戰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嘴唇發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孫老,你怎么了?”顧辰終于坐直了身體,皺起了眉頭。
孫立人沒有回答,他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拿起那份戰帖,手指撫過上面用金線繡出的“孫玄清”三個字,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完了……”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絕望,“他怎么會來……”
“這下,真的完了……”
“孫老,你認識這個人?”李建國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孫立人抬起頭,看著顧辰,老淚縱橫,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顧先生!”
顧辰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站起身,繞過桌子,想去扶他。
“有話站起來說,跪什么。”
孫立人卻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他抓著顧辰的褲腿,聲音都在發抖。
“顧先生,聽老朽一句勸,這戰,不能應啊!”
“躲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能見他!”
顧辰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也升起了一絲凝重。
他蹲下身,直視著孫立人的眼睛。
“他到底是誰?”
孫立人張了張嘴,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他……他是我的……師叔。”
“也是當年,被我們師門,聯手驅逐出去的……叛徒!”孫立人的臉上,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情。
“他癡迷于以毒攻毒,甚至不惜……不惜用活人試藥,煉制禁術!”
“他不是醫者。”
孫立人看著顧辰,一字一頓地說。
“他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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