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雪的臉,像煮熟的蝦子,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跑進臥室,砰地一聲關上門,把自己和客廳里那個一臉壞笑的男人隔絕開。
顧辰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地方,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留在臉上。
他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老婆,開門啊。”
“滾!”門里傳來一聲悶悶的嗔怪。
“開門讓我進去睡啊,你昨晚不是把枕頭都給我放好了嗎?”顧辰靠在門上,懶洋洋地說。
門里沒了動靜。
過了幾秒,門鎖“咔噠”一聲,開了一條縫。
姜若雪探出半個腦袋,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進來可以。”她咬著嘴唇,“不許亂動。”
顧辰笑著擠進門,順手把門關上反鎖。
“遵命,老婆大人。”他湊到姜若雪耳邊,熱氣吹得她脖子一縮。
……
第二天,顧氏醫館。
門口的隊伍比昨天還長,新招的幾個保安扯著嗓子維持秩序,也擋不住洶涌的人潮。
洪開山拿著一把大掃帚,在醫館門口慢悠悠地掃著地,他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的人群,都下意識地給他讓開一條路。
老頭子面無表情,眼神古井無波,但身上那股無形的氣場,比保安的喇叭好用多了。
醫館內,孫立人忙得腳不沾地,李建國拿著個小本本,在旁邊記錄著各種雜事,嘴里還念念有詞。
“裝修隊那邊說,新館的電路鋪設方案出來了,要您過目。”
“滇南那邊收購站剛傳回消息,第一批藥材已經裝車了,預計后天到。”
“還有,顧先生,您上次說給我配的十個八個助理,什么時候到位啊?”
顧辰正坐在診桌后,看著手機,頭都沒抬。
“急什么,你這后勤大總管的架子還沒端起來呢,就想著拉幫結派了?”
就在這時,外面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比剛才還喧嘩。
“出什么事了?”李建國伸著脖子往外看。
一個年輕的實習醫生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舉著手機遞到顧辰面前。
“顧……顧先生!您快看!網上……網上有人向您下戰書了!”
手機屏幕上,一個加粗加紅的標題格外醒目。
#京城古中醫傳人孫玄清,南城設擂,約戰顧神醫#
下面的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孫玄清?就是那個號稱“藥癡”,只給達官貴人看病,診金千萬起步的孫神仙?
這下有好戲看了!神仙打架啊!一個是街頭崛起的新神,一個是成名已久的隱世高人!
聽說這孫玄清是天醫門花重金請來鎮場子的,這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啊!
我怎么覺得這像一場炒作呢,不會是醫學界的科目三吧?主打一個全民圍觀?
顧辰掃了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把手機推了回去。
“無聊。”
“無聊。”
他話音剛落,醫館門口的人群突然向兩邊分開。
四個穿著黑色唐裝,面無表情的壯漢,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進來,開出一條路。
緊接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手持白玉折扇的男人,慢悠悠地踱了進來。
正是蘇文淵。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同樣穿著唐裝的仆人,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份用金線封口的黑色戰帖。
整個醫館,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群不速之客身上。
蘇文淵的目光越過人群,直接落在診桌后的顧辰身上。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仿佛昨天那個被氣得摔杯子的人不是他。
“顧先生,久仰。”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顧辰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用看小丑的眼神看著他。
“有屁快放。”
蘇文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對著身后的仆人使了個眼色。
那仆人躬著身,小心翼翼地捧著托盤,走到顧辰的診桌前。
“這是我家主人,孫玄清老先生,給顧先生下的戰帖。”
“三日后,午時,南城蘭亭會所,杏林堂。”仆人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我家主人,恭候顧先生大駕,一同比試醫術,切磋杏林之道。”
李建國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