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的嫩模爆發出穿透耳膜的尖叫,手忙腳亂地從變形的車門里爬了出來。
周圍的街坊鄰居也全嚇傻了,亂成一團。
“快!快打120!”
“出人命了!王家的小少爺撞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者,碰巧提著藥箱路過。
他看到這場景,立刻撥開人群沖了上去。
“都讓開!我是協和醫院的主任醫師,讓我看看!”
老者擠到車前,探了探王撕蔥的鼻息,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隨即,他站起身,對著圍觀的眾人,沉痛地搖了搖頭。
“唉,沒救了?!?
“瞳孔已經完全散大,心跳呼吸停止,根據臨床醫學判斷,可以宣布死亡了?!?
“準備塊白布,蓋上吧,別讓家屬看到太難過?!?
老者一番話說得專業又權威,圍觀群眾唏噓不已。
“完了完了,這下天要塌了?!?
“年紀輕輕的,怎么說沒就沒了……”
嫩模更是哭得梨花帶雨,一邊哭一邊掏出手機開始自拍發朋友圈。
“蔥少,你死得好慘?。鑶鑶琛?
診所里,柳夢璃也嚇得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來看個病,居然會碰上這種豪門命案現場。
整個胡同里,哭聲,尖叫聲,議論聲,亂成一鍋粥。
就在這時。
“吱呀——”
診所那扇破門,被不耐煩地推開了。
顧辰拎著一把蒲扇,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臉上寫滿了“起床氣”。
“吵什么吵?”
“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清靜了?”
他目光掃過門口那輛撞爛的法拉利,和癱在駕駛座上的王撕蔥,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是你小子,在這炸街?”
眾人看到顧辰出來,都愣住了。
那個協和的老主任更是皺眉呵斥道:“年輕人,怎么說話呢!逝者為大,要保持尊重!”
“尊重?”
顧辰打了個哈欠,徑直走到法拉利旁邊。
他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抬起腳。
對著王撕蔥的心口窩,結結實實地,踹了上去。
“裝什么死?!?
“起來賠錢!”
這一腳,把所有人都踹懵了。
“你干什么!”老主任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你這是在侮辱尸體!我要報警抓你!”
“瘋了吧這人!對著死人踹?”
“瘋了吧這人!對著死人踹?”
“太過分了!簡直是喪心病狂!”
副駕的嫩模也停止了自拍,指著顧辰尖叫:“你敢動蔥少!你死定了!”
顧辰完全沒理會周圍的指責。
他用蒲扇指了指被撞掉了一大塊漆皮的石墩子。
“把我門口的石墩子撞壞了,想死?沒那么容易。”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準備沖上來把這個“瘋子”制服的時候。
“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突然從法拉利車里傳了出來。
那個被宣布了“死亡”的王撕蔥,猛地坐直了身體,然后張開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濃稠的黑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茫然地看著周圍。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那個協和的老主任,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出來了,他指著王撕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詐……詐尸了?
王撕蔥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自己還在劇痛的胸口,又看了看撞爛的車頭,最后,目光落在了旁邊那個拿著蒲扇,一臉不爽的顧辰身上。
記憶回籠。
“是你……是你踹的我?”王撕蔥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后余生的憤怒。
顧辰用蒲扇點了點那個石墩子。
“賠錢。”
王撕蔥怒極反笑。
他從兜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金筆,刷刷刷寫了一串零,然后撕下來,直接甩在顧辰臉上。
“一千萬!夠不夠?”
“拿著錢,現在就給本少爺跪下磕頭道歉!不然我讓你在京城消失!”
顧辰撿起那張飄落在地上的支票,看了一眼,然后當著王撕蔥的面,慢條斯理地,撕成了碎片。
“一千萬?”
顧辰笑了。
他走到那個被撞壞的石墩子前,用手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王少是吧?看來你眼神不太好?!?
“你看這包漿,這風化的痕跡?!?
他指著那塊掉漆的地方。
“明朝的。”
“純手工雕刻,宮里出來的東西,放在這兒鎮宅的。”
顧辰轉過頭,看著一臉懵逼的王撕蔥,笑得人畜無害。
“你把它撞壞了,賠個億點點,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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