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點點?
王撕蔥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也集體石化,看向顧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那協和的老主任更是捂著心口,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這年輕人,心也太黑了!
“你說什么?”王撕蔥怒極反笑,他指著那塊其貌不揚的破石頭,“就這玩意兒,你要一個億?”
“糾正一下。”顧辰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是一個億,是億點點。”
“你他媽耍我?!”王撕蔥徹底暴怒,他猛地從撞爛的車里站起來,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行,你牛逼!你給老子等著,我今天不叫人把你這破診所鏟平,我就不姓王!”
診所里的柳夢璃,嚇得魂都快飛了。
她小聲地拽了拽顧辰的衣角,聲音發顫:“顧神醫,那是王撕蔥……京城王家的小少爺,他爺爺是……”
話還沒說完。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孽障!還嫌不夠丟人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拄著一根龍頭拐杖,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一分。
原本還在叫囂的王撕蔥,一看到來人,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蔫了。
“爺……爺爺?您怎么來了?”
王老爺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他面前。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王撕蔥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扇得一個趔趄,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整個胡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讓你在外面惹是生非!”王老爺子氣得手都在抖,“王家的臉,都被你這個孽障丟盡了!”
王撕蔥捂著臉,屁都不敢放一個。
罵完孫子,王老爺子這才轉身,看向那個從頭到尾都靠在石墩子上,一臉懶散的顧辰。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在顧辰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尤其是在顧辰那只剛才踹了王撕蔥的腳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隨即,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王老爺子收斂了所有氣勢,對著顧辰,恭恭敬敬地,彎腰鞠了一躬。
“老朽王振國,管教無方,驚擾了先生,還望先生海涵。”
這一幕,比剛才王撕蔥詐尸還讓人震撼。
那可是王振屋,跺一跺腳,整個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居然對著一個開破爛診所的年輕人,行如此大禮?
顧辰打了個哈欠,用蒲扇拍了拍石墩子上的灰。
“你孫子,撞壞了我的東西。”
王振國看了一眼那塊被撞掉漆的石墩子,又看了看旁邊那輛пoчtn報廢的法拉利,嘴角抽了抽。
但他還是立刻點頭:“先生放心,一切損失,我們王家雙倍賠償!”
“雙倍?”顧辰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知道這玩意兒值多少錢嗎?”
“這……”王振國遲疑了。
“剛才那一腳,是‘截心腿’吧。”王振國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恭敬,“若非先生出手,我這不成器的孫子,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他有先天性心脈缺損,從小用最好的藥吊著命,沒想到今天……”
截心腿?
周圍的人聽得云里霧里。
只有那個協和的老主任,渾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失傳的傳說,看向顧辰的眼神,充滿了駭然。
只有那個協和的老主任,渾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失傳的傳說,看向顧辰的眼神,充滿了駭然。
顧辰撇了撇嘴,沒承認也沒否認。
“先生神乎其技,救命之恩,王家沒齒難忘。”王振國再次鞠躬,“懇請先生大發慈悲,為我這孫兒根治隱疾,王家必有重謝!”
王撕蔥也反應過來了。
剛才他感覺自己心臟都要炸了,結果被踹了一腳,反而通體舒泰,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抱著顧辰的大腿就哭嚎起來。
“神醫!活神仙!我錯了!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顧辰一臉嫌棄地想把腿抽出來,沒成功。
他用蒲扇敲了敲王撕蔥的腦袋。
“我這診所有規矩。”
“哪三條?”王振國急忙問。
顧辰慢悠悠地說:“看心情。”
“心情不好,不治。”
“今天,我心情就很不好。”
王振國和王撕蔥爺孫倆,臉都綠了。
“那……那要怎樣先生心情才能好?”王振國小心翼翼地問。
顧辰的目光,在跪地上的王撕蔥身上轉了一圈。
“我這診所,剛開業,缺個端茶倒水的門童。”
“我看你這孫子,挺閑的。”
王撕蔥愣住了。
門……門童?
讓他堂堂王家大少,當門童?
“不愿意?”顧辰眉毛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