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撕蔥,你還真給人家當狗啊?”
“一個看門狗,也敢攔我的路?滾開!”
這話罵得極盡侮辱。
所有人都以為,以王撕蔥的脾氣,絕對會當場發飆。
然而,王撕蔥非但沒生氣,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一臉自豪地,從脖子上拽出一個用紅繩掛著的硬紙板。
紙板上,用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
——門童。
“看清楚了!”王撕蔥把那個簡陋的工牌,懟到“大嘴猴哥”的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這是顧先生親手給我寫的!”
“我是這里的門童,沒有先生的允許,誰也別想進去!”
“大嘴猴哥”被他這副引以為榮的樣子,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刷瘋了。
我丟!這是什么新型凡爾賽?當門童還當出榮譽感了?
這個工牌,明天淘寶不會出同款吧?
蔥少,你要是被bang激a了你就眨眨眼!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王撕蔥身后傳來。
“吵死了。”
顧辰站在臺階上,揉了揉被吵得發疼的太陽穴。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門口那一張張興奮、好奇、貪婪的臉。
最后,他只吐出了一個字。
“滾。”
“滾。”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扎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現場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場,鎮住了。
顧辰沒再看他們,他把目光轉向王撕蔥,指了指外面黑壓壓的人群。
“那個誰。”
“給你五分鐘,清場。”
“五分鐘后,我不想在我門口,看到任何一個閑雜人等。”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然,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王撕蔥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不用來上班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如臨大敵,整個人瞬間進入了戰斗狀態。
“是!先生!保證完成任務!”
他猛地轉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那頭就是一陣咆哮。
“五分鐘!我只要五分鐘!把老子的人全都叫來!”
“把這條胡同給我清空!一只蒼蠅都不許飛進來!快!”
電話掛斷。
不到三分鐘。
胡同口,傳來一陣整齊劃一,帶著肅殺之氣的腳步聲。
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耳麥,身材魁梧的保鏢,如同從天而降,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們動作迅速,訓練有素,二話不說,直接拉起一道人墻,開始往前推進。
“先生們女士們,私人領地,請立刻離開!”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推搡!”
那些剛才還囂張無比的主播和網紅,在這群氣場強大的專業保鏢面前,一個個都慫了。
被推著,搡著,連滾帶爬地趕出了胡同。
不到五分鐘,原本擁擠不堪的胡同,被清得干干凈凈。
王撕蔥站在巷口,親自拉起了警戒線,長出了一口氣。
工作,保住了。
然而,人群雖然被驅散了,卻并沒有離去。
幾百號人,就堵在警戒線外面,舉著手機,伸長了脖子往里看。
就在這時,一輛印著“京城衛視”標志的新聞轉播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六十多歲,面容嚴肅的老者,在記者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是錢博明教授!”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
“協和醫院的副院長,享受國家津貼的!”
錢教授走到攝像機前,看著警戒線里面那間破爛的診所,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對著鏡頭,義正辭嚴地開口。
“我們今天來到這里,就是要揭露這種打著中醫旗號,實則宣揚封建迷信的江湖騙術!”
“這,是對科學的褻瀆,是醫學界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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