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出大事了!”
顧辰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書頁泛黃的古醫書,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王撕蔥的鬼叫,他連頭都沒抬。
“慌什么。”
“先生!外面……外面變天了!”王撕蔥喘著粗氣,指著外面,語無倫次地說,“來……來的全是新聞聯播里的人!一個個跟站崗的哨兵一樣!”
“剛才還有個不開眼的想沖進來,沒等我動手,就讓人給拖走打了個半死!”
王撕蔥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們這是干嘛啊?拜山頭嗎?”
顧辰終于從醫書里抬起了頭,他看了一眼外面那幾個站得筆直的身影,打了個哈欠。
“哦。”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看來我昨天的治療,效果不錯。”
“什么治療?”王撕管一愣。
顧辰把手里的醫書翻了一頁,慢悠悠地開口。
“教化工作。”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看,經過我昨天對那個姓朱的以德服人,他們今天,不就都學會講禮貌,知道排隊了嗎?”
“我這診所,立竿見影,不僅治病,還治腦子。”
王撕蔥:“……”
他看著顧辰那一本正經的臉,突然覺得,先生說得好有道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京城最頂級的幾個圈子里,正流傳著一句話。
“那間破診所里坐著的,是龍騰令的主人。”
“誰敢在那兒放肆,就是跟王家過不去,就是跟我們所有人過不去。”
“有間診所”,一夜之間,從網紅打卡地,變成了京圈真正的禁地。
顧辰伸了個懶腰,放下醫書,準備出去溜達溜達,看看今天的第一位“有緣人”是誰。
他剛走到門口。
昨天那個穿著舊軍裝,身板挺得筆直的老人,又推著那輛吱嘎作響的輪椅,出現在了胡同口。
他一出現,排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新聞老頭,立刻恭敬地往旁邊讓了讓,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老人沒有理會任何人,推著輪椅,徑直走到了診所門口。
輪椅上那個面容清秀的青年,依舊目光呆滯,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王撕蔥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體,態度比剛才恭敬了不少。
“老先生,您來了。”
老人沖他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他,看向了剛走出門的顧辰。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用油紙包著的小冊子,油紙已經發黃變脆,邊緣還有破損。
老人小心翼翼地,一層一層,揭開油紙。
露出里面一本巴掌大小,沒有封皮,用麻線裝訂的筆記。
紙張是粗糙的草紙,泛著陳舊的黃色,上面用毛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筆記的首頁,只有兩個字。
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天醫。
老人雙手捧著那本殘破的筆記,遞到顧辰面前,聲音沙啞,卻字字千鈞。
“先生。”
“這是診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