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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后院。
晨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顧辰靠在太師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昨天的《京城晚報》,看得津津有味。
報紙的財經版頭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葉氏集團遭遇黑天鵝,旗下物流公司一夜崩盤,損失或達百億
王撕蔥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平板,眉飛色舞地匯報著戰果。
“顧哥,殺瘋了,簡直是殺瘋了。”
他激動得臉都紅了。
“李明遠那邊真不是蓋的,昨天半夜直接調動了上千億資金,對著葉家的關聯股票就是一頓輸出!”
“葉氏快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做空到強制平倉!”
王撕蔥劃了一下平板,調出另一份資料。
“還有老鷹,這哥們更絕!他把葉氏快運未來三年的客戶合同、報價底線,還有幾個高管在外面養小三的地址和照片,打包發給了十幾家競爭對手!”
“現在那幫人跟聞到血的狼一樣,正瘋狂搶葉家的市場呢!”
“網上都出段子了,說葉家這是捅了老鼠窩,一夜回到解放前!”
王撕蔥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
“顧哥,你這招太狠了,簡直是降維打擊,sharen誅心啊。”
顧辰翻了一頁報紙,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仿佛王撕蔥說的,是今天早上豆漿漲價五毛錢的小事。
一旁,李明遠穿著一身樸素的唐裝,恭恭敬敬地端著茶盤走過來。
他這位曾經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的并購之王,此刻臉上沒有絲毫過去的倨傲,只有發自內心的敬畏。
他這位曾經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的并購之王,此刻臉上沒有絲毫過去的倨傲,只有發自內心的敬畏。
“先生,您的碧螺春。”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顧辰手邊的石桌上。
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這位爺看報紙的雅興。
顧辰放下報紙,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知道了。”
他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回了王撕蔥一句。
王撕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人家正主都沒當回事,自己在這激動個什么勁。
他訕訕地笑了笑,湊過去。
“顧哥,你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是真漂亮。”
“葉云凡那小子估計現在正抱著腦袋哭呢。”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還在琢磨著怎么在晚宴上給您下馬威,家都快被您給偷了。”
顧辰放下茶杯,拿起報紙繼續看。
“吵。”
一個字,讓王撕蔥瞬間閉上了嘴。
李明遠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顧先生,才是真正的狠人。
sharen于無形,事了拂衣去。
自己那點所謂的資本手段,在先生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顧辰翻動報紙的沙沙聲,和遠處胡同里傳來的幾聲鳥鳴。
過了許久。
顧辰才把報紙疊好,放在一邊。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作響。
“行了。”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熱身結束。”
他轉頭看向王撕蔥,神色深邃。
“通知一下葉家,就說我晚上會準時到。”
王撕蔥一個激靈。
“好嘞顧哥!”
顧辰走到門口,陽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對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補充了一句。
“順便幫我問問他們,欠我的診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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