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葉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那部紅色的專線電話,像是被掐斷了喉嚨的公雞,死寂無聲。
電話那頭,葉家老太爺的聲音,還在葉云凡的耳邊回蕩。
“晚上的宴席,老夫,會親自作陪。”
可現在,葉云凡已經沒有資格考慮晚宴的事了。
他被解除了在葉氏集團的一切職務,銀行卡被凍結,連那輛他最愛的限量版布加迪威龍的車鑰匙,都被管家收走了。
“滾去非洲挖礦。”
爺爺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刻進了他的骨頭里。
……
“有間診所”后院。
顧辰已經看完了那份報紙,隨手扔在了石桌上。
李明遠立刻上前,恭敬地將報紙疊好,放在一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王撕蔥還拿著平板,在顧辰身邊喋喋不休。
“顧哥,絕了,你這波操作簡直可以寫進教科書了。”
“先讓葉家那個蠢貨看到希望,瘋狂砸錢救市,把股價拉到天上去。”
“然后咱們在高點精準出貨,一波帶走。”
王撕蔥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橫飛。
“我看了,葉家這次至少虧了八百個小目標,這還不算那些被撬走的客戶和市場份額。”
“這哪是割韭菜啊,這是連人家的地都給刨了。”
顧辰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對王撕蔥的吹捧毫無反應。
王撕蔥自討了個沒趣,訕訕地閉上了嘴。
院子里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不是之前那種網紅主播的喧嘩,也不是富二代的叫囂,而是一種更壓抑的、來自于上位者氣場的碰撞。
一輛黑色的奧迪a8,沒有掛任何特殊的牌照,極其低調地停在了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雙锃亮的黑色高跟鞋。
緊接著,一個身穿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約莫四十歲上下,頭發盤在腦后,一絲不茍,臉上化著淡妝,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沒有像蘇曼文那樣囂張地往里闖,也沒有像那些大佬一樣,心懷敬畏地在外面排隊。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隔著院門,目光落在后院那把太師椅上。
她的眼神很平靜,深邃而莫測,既無憤怒也無恐懼,只是在審視評估。
王撕蔥看到這個女人,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就收斂了。
他湊到顧辰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顧哥,來者不善。”
“顧哥,來者不善。”
“這女的,是葉云凡的親姑姑,叫葉晴。”
“京圈里有名的‘鐵娘子’,葉家現在好多生意都是她在打理,手腕比她那個草包侄子狠辣一百倍。”
王撕蔥咽了口唾沫。
“她輕易不出面,一出面,就是要見血的。”
“顧哥,這把是高端局了。”
顧辰的眼皮動都沒動一下,仿佛沒聽到王撕蔥的話。
他依舊閉著眼,像是已經睡熟了。
院子里的李明遠,也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氣場,他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了顧辰和院門之間。
王撕蔥看顧辰沒反應,心里有點急。
“顧哥,要不我先出去跟她聊聊?”
畢竟是葉家的人,剛把人家侄子廢了,又把人家公司搞垮了,現在正主找上門,總得有個說法。
就在王撕蔥準備抬腳往外走的時候。
顧辰那懶洋洋的聲音,才從太師椅上傳來。
“吵。”
只有一個字。
王撕蔥的腳,瞬間僵在半空中。
顧辰換了個姿勢,側了側身,像是被吵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