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隨手拿起地上的甘草和當歸,在手里隨意地揉搓了幾下。
汁液從他指縫間滴落,精準地淋在龍血藤的根莖上。
最后,他將那株被藥汁浸潤過的龍血藤,扔進了那個破舊的陶土丹爐里。
“起火啊!煉藥不起火,他想干嘛?”
“裝神弄鬼,我看他怎么收場!”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顧辰走到丹爐前,伸出右手,手掌虛按在丹爐的爐蓋上。
他沒有點火。
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芒,從他掌心亮起。
那光芒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注入丹爐。
下一秒。
“嗡——”
整個丹爐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原本平平無奇的陶土爐身,竟由內而外地透出暗紅色的光芒,仿佛里面不是丹爐,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股比之前濃郁百倍的奇異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溶洞。
所有人都被這股藥香沖得精神一振,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沒用火啊!他怎么做到的?”
王撕蔥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丹辰子更是看得渾身顫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神跡,神跡……”
秦晚那張冰山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議。
而那四個灰衣老者,則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彼此對視一眼,眼神里全是駭然。
而那四個灰衣老者,則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彼此對視一眼,眼神里全是駭然。
整個過程,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丹爐上的紅光漸漸散去。
顧辰收回手,打了個哈欠,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全場一片死寂。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秦老板,老朽……老朽是藥王谷的客卿長老,鉆研藥理五十年,可否……可否讓老朽上前一觀?”
秦晚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老者得到允許,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丹爐前,也顧不上燙,一把掀開了爐蓋。
一股更加精純、霸道的藥香,撲面而來。
老者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就像是喝醉了酒,滿臉通紅,身體都晃了晃。
他哆哆嗦嗦地朝丹爐里看去。
只見爐底,那株龍血藤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灘粘稠的、如同融化了的黃金般的赤金色液體。
那液體還在微微沸騰,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光暈。
“天……天啊……”
老者看著那灘液體,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寶,聲音都變了調。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全場的人,近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
“神物!絕世神物啊!”
“這龍血藤的毒性不僅被完全祛除,藥性……藥性還被提純、激發了!比之前,至少強了十倍!不!是二十倍!”
老者激動得語無倫次,最后“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顧辰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老朽……老朽今日得見此等神仙手段,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轟!”
全場徹底炸了。
所有看向顧辰的眼神,都變了。
從之前的輕蔑、譏諷,變成了敬畏、狂熱,甚至是恐懼。
秦晚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那個依舊一臉懶散,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年輕人,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揮了揮手。
那四個如同鐵塔般的灰衣老者,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整個溶洞的肅殺之氣,瞬間煙消云散。
秦晚深吸一口氣,親自走到一張茶桌前,拿起一個干凈的青瓷茶杯,提起茶壺,為顧辰斟滿了一杯熱茶。
她端著茶,蓮步輕移,走到顧辰面前,微微躬身,將茶杯遞了過去。
姿態恭敬,再無半分之前的冷傲。
“先生究竟是何人?”
“這種煉藥手法,晚輩聞所未聞。”
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熱切。
“不知先生,可否將這龍血藤藥液贈予晚輩?”
“條件,您隨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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