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唐聞,目光驟然一凝。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竟就是之前在趙氏神廟掀起不小風波的那位。
那事他也有所耳聞,但當時并未上心。
畢竟神廟每年總會出現幾個幸運兒,比路晨鬧出更大動靜的都有,他自然不可能一一記在心上。
但若真是此人……那便絕非只是雙神供奉這般簡單。
至少,還得再算上一位君財神!
趙九唐心念電轉,面上卻依舊春風和煦:“孫兄家風仁厚,江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過這也不妨礙路小友日后若遇難處,可來我趙家相助。趙某向來廣結善緣,愿盡綿薄之力。”
他話鋒微頓,笑容愈發懇切:“對了,聽聞此前路小友在趙氏神廟似有些許不快。趙某正好借此機會,向小友賠個不是。”
說罷,他端坐椅上,鄭重其事地再次抱拳一禮。
在場眾位家主見狀,無不暗自咋舌。
誰能想到,趙、孫兩大家族,竟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當眾明爭暗斗起來。
看來羅剎教三千部眾的威懾力,果然不容小覷。
另外兩大家族――秦家與吳家的家主見狀,也剛打算開口表態。
“好了好了。”于峰揮手打斷:“你們想拉攏他,自己私下去拉攏吧。我這事情已畢,就不留各位了。”
他順勢下了逐客令。
眾家主紛紛起身抱拳:“我等告辭,城主大人。”
“恕不遠送。”于峰起身回禮。
路晨正要隨眾人離去,卻聽于峰沉聲道:“路晨,你跟我來一趟。”
他朝路晨招了招手,便徑自轉身走向辦公室。
路晨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辦公室門一關,方才那位威嚴凜然的城主頓時卸下氣勢,指著路晨的鼻子劈頭就罵:
“你這小子!逞什么英雄?替他們擔保?你擔保個屁!你讓本座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怎么保你?!”
于峰心底其實并不愿路晨簽那份協議,可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
他怎么勸?怎么攔?
“城主大人放心,回去以后,我定會嚴加管束,引導他們走上正途,這絕非一句空話。”
路晨再次承諾。
“行了行了,這事你自己安排,反正眼下協議已經簽了,你最好別讓我難辦。”
于峰說著,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凌厲起來:“現在沒外人,你老實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不說清楚,你休想踏出這門!”
路晨嘆了口氣:“好吧,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瘟部和羅剎教的淵源,簡單跟于峰說了一遍。
不過有個細節改了。
他把玄蠱老祖說成是瘟部底下一頭被降服的妖孽,并未說明是瘟部手底下一個天將。
而這頭妖孽,因守衛不注意,偷溜下凡,以玄蠱老祖名義,成立了羅剎教。
畢竟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羅剎教成立百年,在天上也不過是百日而已。
這番說辭,果然比先前那套更令人信服。
于峰沉吟良久,忽而長嘆一聲:“原來是這么回事,唉,這天庭隨便來點風吹草動,我們人間就是一陣狂風暴雨,危害人間百年的羅剎教,原來僅僅只是瘟部一頭降服的妖孽興風作浪而已。”
他本想說瘟部這也太失職了!
可舉頭三尺有神明,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路晨見狀,嘿嘿一笑,搓手道:“城主大人,既然我已經把內幕告訴你了,那……能不能請城主大人幫個忙?”
“什么忙?”于峰頓時警惕。
這小子突然一副賤嗖嗖的樣子,恐怕沒憋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