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閻君目光如電,直刺而來:“你們倆跟他相處久了,倒是越發忠誠了!”
范如松與謝青衣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
閻王冷哼一聲,也沒再深究:“眼下要解決此事,最好的辦法仍是找當地城隍。至尊日理萬機,諦聽真君潛心修行,都不便貿然打擾。至于調動陰兵,更是下下之策,一旦處置不當,恐生大亂。”
“可是大王,若讓將軍再貿然進入城隍街,會不會……
要不,您再親自現身一回?”
謝青衣試探著建議。
“胡鬧!本王乃是冥府閻君,爾等將本王當作什么了?護衛?保鏢?”
一頓呵斥,眾陰差再次伏身。
閻王來回踱步,似在思考對策,片刻后,k忽然眉頭一揚,似有了主意,揚聲道:“來人!”
“在,閻君!”一名判官應聲上前。
“替本王,將驅魔真君請來!”
“驅魔真君?!”
謝范二女聞,眼前頓時一亮。
這位可是地府大名鼎鼎的神官。
名叫:鐘馗!
……
羅酆山,望鄉臺畔。
森羅宮殿旁,矗立著一座府衙。
門匾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鐘馗府。
此時,府內庭院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披散頭發,不修邊幅地踱著步。
他手中拎著一個酒葫蘆,走幾步便仰頭痛飲一口。
步履蹣跚,似醉非醉,身子每每將倒未倒之際,卻又如不倒翁般穩穩立住。
“唉……”
幾乎每走兩步,他便長嘆一聲,似郁郁不得志一般。
“哥哥。”
身后傳來一聲輕柔的呼喚。
鐘馗回頭,只見一位身著白紗、頭戴斗笠的女子飄然而至。
盡管面紗遮掩,仍難掩其出眾的姿容。
“小妹,何事?”
“哥哥莫要再飲酒了,此酒飲多,最是傷神。”女子說著,伸手取走了鐘馗手中的酒葫蘆。
鐘馗失笑:“小妹多慮了。以為兄的修為,區區冥酒何足掛齒?即便傷些神識也無妨,畢竟哥哥我,如今也無需依靠神識,感應人間疾苦,只需偶爾出趟冥府,抓幾個小鬼,驅幾次妖魔罷了。”
“話雖如此,過量總歸傷身。還請哥哥莫讓小妹擔心。”女子語氣雖柔,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持。
見妹妹似要動怒,一向寵妹的鐘馗放聲笑道:“好好好,便聽妹子的。對了,今日備了什么吃食?為兄倒有些餓了。”
“小妹從彼岸河買了鮮鱗魚,又從孟婆k老人家那兒得了幾樣小菜。這便去為哥哥烹魚,只是――哥哥可不許再偷喝酒了。”
“行,都依你。”
二人正欲回府,卻聽府外傳來一聲疾呼:
“真君!真君!”
鐘馗回頭,但見地面涌起一股黑煙,煙中走出一名判官。
“沈判官。”鐘馗一眼便認出來者是閻羅王座下的判官之一。
“真君,閻君命小的前來,請真君即刻前往閻羅殿一敘。”沈判官躬身作揖。
“現在?”
“是。”
“所為何事?”
“似乎是想請真君往人間走一遭。”
鐘馗頷首:“好,你先行回稟,本君稍后便到。小妹,替為兄取官袍來。”
“是,哥哥。”
不多時,一道紅云自鐘馗府沖天而起,直往閻羅殿方向飛去。
……
閻羅殿內。
閻羅王正負手踱步,靜候來客。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洪亮大笑:
“今日閻君怎有如此雅興,召小弟前來敘舊?”
只見一片紅云掠入殿中,落地現出一位身高八尺、虬髯滿面的偉岸男子,正是鐘馗。
與家中那副落拓模樣判若兩人,此刻他官袍加身,威風凜凜,霸氣非凡。
“真君!”
殿下眾陰差齊聲拜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