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死結!”
“那……究竟是何死結,可否說于晚輩聽聽?”路晨忙不迭追問。
不是法力的問題,那又會是什么?
竟能讓一位神o用上“死結”這么嚴重的字眼。
只見灶君略作沉吟,旋即手掌一翻,登時一件巴掌大小、邊緣焦黑的灰皮冊子,便出現路晨眼前。
只見這物形似一卷文書法旨,卻是卷起的狀態。
而且與灶君周身神光外放不同。
這卷冊子毫無靈光波動,黯淡無光,宛若死物,與灶王爺相比,更是顯得格格不入。
“此乃本君本命法寶,名曰煙火冊,又名人事錄。凡人家宅善惡諸事,皆會自行化作紅(善)黑(惡)火痕,銘刻于冊上。你所求者,無非查明真兇。若在往日,本君只消展開此冊,一觀便知。”
灶君話音一頓,帶著幾分苦澀:“可如今,這煙火冊……本君卻是打不開了。”
“為何?難道也與入廟之事有關?”路晨心念電轉。
“小友倒是機敏,正是如此。煙火冊其神力根源來自于萬家煙火。”
“而這神廟所聚,乃是香火,與煙火絕非一物。”
“自本君遷入此廟,煙火冊便斷了神力源頭,日久天長,靈韻盡失,便再也打不開了。”
“這也是為何,凡人如何供奉本君,本君也不予理會,便是這個難處。”
“沒有煙火冊相助,本君又如何稱得上灶君,又怎么幫助黎民百姓?”
灶君聲音愈發低沉:“此番斬斷的,并非一手一腳,乃是四肢全廢。
故而,雖仍居灶君神位,不過……徒具虛名罷了。”
越說到后面,灶王爺聲音越落拓。
路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原因!
怪不得先前總覺得灶王爺有意回避供奉,還以為是香火不濟導致法力衰微,如同鐘馗一般。
敢情癥結竟在于本命法寶失了靈效!
“這……”
路晨心中快速琢磨起來。
靈韻盡失,神性泯滅?淪為死物?
要這么說。
如果能把靈韻重新注入回去,將法寶神性再次與灶君綁定,豈不行了?
路晨心臟咚咚直跳!
血液瘋狂加速!
道門之中,可有解決此難的法門嗎?
――有的兄弟,有的!!
他當即挺直脊背,追問道:“大人,晚輩斗膽一問,倘若這煙火冊能重煥神力,大人是否能憑借此寶,查出真兇?”
“讓煙火冊恢復神力?!”灶君神容一凜,眸中首次出現明顯的波動。
k略一沉吟,鄭重頷首:“小友若真有辦法,令此寶復靈,那本君自然也有辦法替小友解決難題,找出真兇。”
“好!既然如此,那重燃此寶靈韻之事,便交給晚輩!”
“你說什么?此話當真!?”灶君瞳孔驟縮,周身神光都為之一蕩,險些失態起身。
路晨目光堅定:“不瞞大人,晚輩此法,不敢說十成把握,至少也有五成勝算!”
灶君眼神閃爍不定,強壓下心中驚瀾,肅然道:“小友,切莫妄。煙火冊非同一般法寶,縱使你在天庭地府有些門路,若想借他神之力灌注靈韻,法門不對,也是徒勞!”
路晨淡然一笑:“大人放心,晚輩另有秘術,根本無需假借其他神o之力。”
“究竟是何等神通,能有如此逆天之功?”灶君好奇萬分。
路晨神色一正,擲地有聲道:“此法名曰――開光。灶君可曾聽聞?”
“開光?”灶君眉頭一蹙,顯然并不了解:“還請小友為本君解惑。”
話音剛落,路晨面前便浮現一盞清茶,煙氣裊裊。
灶君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路晨想起之前在城隍街品嘗美酒的益處,知道這些神仙的茶酒對神魂有不小幫助,便不推辭,舉杯飲盡。
一股溫潤之氣頓時流轉四肢百骸,精神為之一振。
他放下茶盞,解釋道:“據我祖上典籍所載,此開光秘術,專用于為神像及法器灌注靈韻、綁定神性。
通俗來說,便是相當于給死物開個‘靈智接口’。
讓它能連通神明、承載靈力,從普通器物變成有靈性的法器。”
路晨說著,指向灶君手中那卷黯淡的煙火冊。
“按大人所,此物如今靈性盡失,本質上已與尋常器物無異,嚴格說來,已經算不得法寶了。不知晚輩說得可對?”
灶君凝視手中煙火冊,又看向路晨,皺眉道:“不說完全對,但勉強也算有些道理。你繼續說。”
路晨微微一笑:“大人,晚輩已經說完了,總而之,用此法,或可助大人重開煙火冊。”
“具體如何實施?”灶君追問。
“這點大人無需擔心,晚輩自有成套的儀仗。若大人信我,不妨讓晚輩試上一試,失敗沒有損失,若是僥幸成功,豈不是美事一樁?”
灶王爺一時狐疑不定,顯然亂了些許分寸:“當真……有五成勝算?”
“保底五成!”為增強說服力,路晨立刻補充:“不瞞大人,晚輩先前所功德之法,曾助一位井龍王獲取海量功德,使其晉升為君財神座下護法金龍,更為苦旱三載的龍虎縣求得甘霖。因此,對這開光之法,晚輩同樣信心十足!”
事實勝于雄辯。
有龍虎縣的成功案例在前,灶君明顯意動。
何況局面都已經壞到這個地步,不妨死馬當活馬醫。
“好!既如此,本君便信你一回!”灶君終于下定決心,神音鏗鏘道:“若你真能助本君重燃煙火冊,本君不僅助你查出真兇,更另有重謝!”
路晨蹭地起身,肅然作揖:“多謝灶君!既然如此,灶君等我消息!待我準備妥當,便來通知灶君下一步計劃。”
齋醮科儀,首重黃道吉日。
之前龍虎縣時,恰巧那幾天都是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