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幾位道友莫要誤會。此陣說起來,也非彼陣。畢竟本王可未曾傷過性命,何來殺陣的名頭?不過是對乾天羅音大陣,稍作更改罷了。”
持國天王話雖客氣,眉宇間卻掩不住傲然之色。
五方瘟使聞,齊齊心頭一凜。
倒不是k們大驚小怪,實在是此陣之威,當真令人膽寒。
傳聞這乾天羅音大陣在上古大戰中,曾坑殺無數修真大能。
凡入陣者,法力被扼,神識遭封。
更要命的是,陣中絕不可發出絲毫動靜。
一旦有半分聲息泄出,便會引動大陣禁制。
天火焚身、煞風刮骨、黑水蝕魂、神雷碎魄。
任你修的是何種玄妙法門,肉身魂魄皆在頃刻間化為飛灰,端的是恐怖絕倫。
當然,如此兇陣,自不可能是一位護法天神所能創出。
傳聞此陣乃是上古一位善使琴律的祖巫所創。
若論跟腳,這手持碧玉琵琶的東方持國天王,從中悟得幾分皮毛,另辟蹊徑創出新陣,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道是什么上古殺陣,鬧了半天,原來是道友鼓搗出來的一個閹割版!這般貨色,也敢冒用乾天羅音大陣的名頭?道友未免也太會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南方行瘟使李奇冷哼一聲,語氣里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
借光的事k不是沒見過,卻從沒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
明明是兩碼事,愣是被對方攪和到一處,簡直是貽笑大方。
“你!”持國天王臉色驟然一沉,抱琴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是閹割版,也讓李道友功敗垂成,李道友沒這個能耐,又何必在此陰陽怪氣,惹人笑話?”
“就是!”西方廣目天王抱臂上前,斜睨著五方行瘟使,語氣更加倨傲:“少說廢話,還有哪位道友,敢來破我三哥的大陣?”
“區區仿冒之陣,也敢猖狂!看本座破之!”
北方行瘟使楊文輝一步踏前,那桿瘟筆再次祭起,凌空懸浮。
k手掐法訣,口中默誦密咒。
此時此刻,路晨站在一旁,如嘍
能不是嘍穡
周遭全是真仙神o,神光凜凜,威壓浩蕩。
唯獨他一個凡胎肉體。
聽著k們唇槍舌劍。
路晨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乾天音律大陣,就算比不上那上古殺陣――乾天羅音大陣,也絕非等閑。
否則,堂堂瘟部護法的李奇,豈能鎩羽而歸,悻悻然說不出話來?
為今之計,他也只能寄希望于五位師兄給力些,能破了這座大陣。
只要大陣一破,這秘境,乃至秘境里的異寶,可就都歸他了!
路晨正美滋滋地思忖著,那邊楊文輝已然出手。
只見瘟筆尖端,一滴濃黑毫墨緩緩凝聚。
那墨滴甫一出現,竟詭異地扁平鋪開,仿佛從三維空間驟然跌落二維平面,化作一片薄如蟬翼的墨色光幕。
下一瞬,楊文輝化作一道遁光,悄無聲息地扎入墨片之中,身形隱匿,以一種近乎虛無的姿態,朝著大陣飛掠而去。
“好!四弟威武!如此化實入虛,避過音律感知,此陣必破!”李奇忍不住拍手叫好。
此時,四大天王之中,除了持國天王依舊老神在在,其余三王見狀,皆是心頭一凜,面露擔憂之色。
但見持國天王這般鎮定,k們才稍稍安下心來。
果不其然,這半場開香檳要不得。
那“墨片”剛飄至半途――
“泠泠――”
清冽琴音,毫無征兆地再度響起,如漣漪蕩開。
琴聲未落,楊文輝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從墨片中掀了出來,踉蹌著倒退數步,已然來到了陣外,臉上更是一陣青白交加。
“四弟,你沒事吧?”周信、李奇等關切問道。
“小弟無礙。”楊文輝穩住身形,儒雅的面龐上滿是不可思議:“沒想到……連我這‘點墨飛仙’之術,竟也能被察覺!這陣法,的確有些古怪。”
“我來試上一試!”
這時,西方行瘟使朱天麟踏步而出,瘟幡招展。
漆黑瘟瘴如潮奔涌,再次匯聚成翻騰的瘴池,池中那尊猙獰魔顱再現,獠牙森白,目射血光。
“既然入陣不行,那便一力降十會,破了它便是!”
“去!”
朱天麟一聲輕叱,那魔顱陡然張開巨口,萬千瘟鬼從中呼嘯而出,或持骨矛,或執鬼斧,或掄巨錘,個個面目猙獰,嘶吼著朝著乾天音律大陣撲殺而去。
然而,那千萬瘟鬼撞向大陣的剎那,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仿佛砍在了無形無影的空氣之上。
反倒是觸及了陣法,琴音又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