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沒了。”
“被那爐子吞的。”
“那到底是什么法寶。”
沒有人能回答最后一個問題,在場所有人的認知里,不存在能把活人吃掉的爐子。
秦宇沒理會那些議論,他走到碼頭盡頭,白骨渡船的旁邊,渡船通體用不知名妖獸的骨骼拼接而成,船身散發的死氣,跟死寂之海的腐蝕同源,所以,能免疫海水侵蝕。
“好東西,骨質里含有抗腐蝕的特殊礦物,拆了喂蟒,正合適。”
爐靈的評價從爐膛里傳出來,秦宇沒有猶豫。
“吃。”
混沌煉爐的爐蓋開到最大,飛向渡船,整艘白骨渡船在爐火面前,堅持了兩息就軟了,骨骼解構成白色精純能量,被吸進爐膛,爐子打了個嗝,把能量從另一端,噴給了玄冰巨蟒。
巨蟒的鱗片在接收骨能的瞬間,多了一層白色底光,底光跟混沌護膜融合在一起,抗腐蝕能力翻了三倍。
“本尊現在,可以在死寂之海里游半天,不掉血。”
渡船沒了,碼頭上三四千修士最后一條過海路也沒了,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半個字的不滿。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一座爐子,吃掉了一個元嬰修士,和一整艘戰略級的渡船。
秦宇帶著所有人跳上蟒身,玄冰巨蟒從碼頭騰空,沖進了死寂之海的禁空領域。
禁空的力量,在蟒身觸及海面上空的瞬間壓下來,一股無形的拉扯力要把巨蟒拽進海里,但混沌護膜和骨能底光組成的雙層防護,把拉力擋在了鱗片之外。
玄冰巨蟒,在禁空區域里,飛了。
碼頭上最后的畫面,是三四千修士仰著頭看天,白色的蟒影從死寂之海上空掠過,萬年禁地,在蟒身下面,變成了一條普通的河。
跪在碼頭前面那對散修道侶,一直到蟒影消失都沒站起來,不是跪淵海盟,是跪秦宇。
死寂之海的另一端,是淵城。
北冥深淵的中轉站,無法地帶的核心,淵海盟總部所在地,所有想進入深淵的修士,都必須在這里補給。
秦宇落地的時候,淵城守軍已經收到了碼頭方向的傳訊,執事被殺、渡船被吞的消息,半個時辰之內,傳遍了整座城。
但沒有人來攔他。
不是不想攔,是不知道怎么攔,能把渡船吃掉的法寶,拿什么去擋。
諸葛楚楚的琉璃瞳,在進城的瞬間,鎖定了一個方向。
“祭壇鑰匙的氣息,在城東斗獸場里,但那股氣息不在物件上,在活人身上。”
“活人。”
“修為很弱,只剩金丹初期,但他的劍意密度極高,像是被人為壓制住的。”
斗獸場在淵城東區最熱鬧的位置,占地三十畝,容納上萬人圍觀,秦宇走進去的時候,場內座無虛席。
場中央是一個三丈深的坑,坑底鋪著一層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的黃沙,一個斷了左臂的青年趴在沙地上,渾身傷口多到數不清,右手死死攥著,一把只剩半截的鐵劍。
坑邊站著一個錦衣少年,腳踩在青年的后腦勺上,少年的腰間,掛著三件品階不低于地階上品的法寶,手指上戴著五枚儲物戒,每一枚,都散發元嬰中期的靈力波動。
淵海盟少盟主,穆青冥。
“廢物,叫啊,怎么不叫了。”
穆青冥的腳又往下踩了一寸,青年的臉被壓進了沙里,血和沙混在一起,灌進他嘴里。
“三年前,你可是北域劍榜第七的天才,現在,連本少爺的腳底都接不住,你活著,有什么意義。”
“三年前,你可是北域劍榜第七的天才,現在,連本少爺的腳底都接不住,你活著,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