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開口的是狐族的三長老狐遠山。
他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世間一切的智慧眼眸微微瞇起。
“青楓城主,你的計劃很大膽,也很精妙。”
他緩緩地撫著自己的白色長須。
“但是風險也同樣巨大?!?
“你如何能夠保證鼠妖異種的指揮中樞就一定在碧湖水域?”
“萬一這只是它們拋出來的一個更大的誘餌呢?”
“萬一它們真正的目標是趁著我們主力盡出,去偷襲我們的老巢呢?”
“蛇族領地距離碧湖最近。一旦我們抽調主力前往碧湖,那我族數萬子民的安危誰來保障?”
開口的是蛇族的青嬗女王。她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充滿了冰冷的理智與戒備。
她的話很直接,也很現實。作為一族之長,她首先要考慮的是自己族人的安危。
調虎離山,這是兵法之中最常見也最有效的計策。誰也不敢保證鼠妖異種沒有這樣的后手。
“青嬗女王和狐三長老的擔憂很有道理。”鷹族的凌風也沉聲開口?!拔寅椬咫m然不怕與任何敵人正面交鋒,但是我們也不能打一場毫無把握的仗?!?
“青楓城主,你說服不了我們?!?
“除非你能拿出更確鑿的證據,證明你的猜測是正確的?!?
三方的態度出奇地一致。
他們都有些遲疑,或者說是不敢冒這個險。
這并不能怪他們,因為他們不像青楓親身經歷過碧湖之戰。他們沒有親眼見過那個沉在湖底的黑色祭壇,更沒有感受到那顆邪異心臟的微弱搏動。
在他們看來,青楓的整個計劃都建立在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之上。
而賭注卻是他們整個族群的身家性命。
這太瘋狂了。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聯盟,說到底不過是利益的結合體。在沒有共同的巨大壓力之下還能和睦相處,可一旦涉及到各自的根本利益和生死存亡,那份脆弱的信任便開始搖搖欲墜。
青楓看著光幕上那三張寫滿了遲疑與戒備的臉,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他也理解他們。
但是,理解不代表認同。
他沒有再去費力地解釋什么,因為他知道,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的語都是蒼白的。
他只是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三方的首腦。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沒有更確鑿的證據?!?
“我也無法百分之百地保證我的猜測就是正確的?!?
“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
“我也愿意為我的判斷付出一切代價?!?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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