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世故
自從蒼冥絕的腿傷好了之后,嘉成帝更加看重的反而變成了他,太子在他的心目中辦事能力還差強人意。
這次能得到偵查戲班子刺殺事件的查案權,就意味著他已經被嘉成帝看重。
“四弟,這次你的想法可真是錯了,我們皇家威嚴不可侵犯,如果每個人都把我們當成了想殺就殺的人,那豈不是太過愚昧了?”太子挑眉看著蒼冥絕。
“大哥,你說的沒錯,賊是要抓的,但是既然葉國公覺得沒有必要再追查下去,又想要回去看看葉四夫人,也不是不可以。”蒼冥絕反問道。
外面的雪漫天飄灑,兩人的長靴踩在厚重的雪里,發出“吱吱”的聲音,太子的一聲嗤笑淹沒在這走路的聲音里。
平日陰狠毒辣、足智多謀的蒼冥絕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來,真是讓他不屑一顧。
“四弟,你果真這樣認為?”太子冷冷一笑,只是那雙桃花眼里的冷光似乎要與這雪爭鋒。
“是,我認為還是不要繼續追查得好,我們應該尊重葉國公的心情?!鄙n冥絕依舊保持著方才自己的論。
太子仰頭看了一眼天空,陰沉灰黑的天色顯得尤其朦朧,一大片的冰冷雪花不斷地降落下來,灑滿了兩人的身上。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兩人已經走到了宮門口。
屬于皇子的馬車一律不得進入皇宮的正宮之處,只能停在二層外宮后面,就連隨身的侍衛都只能隨著馬車等在外面。
江朔此時已經牽好了馬,一見到蒼冥絕的身影出來就立即迎上前去。
兩人的心思各有不同,就連想要的目的也是不同的,唯有一樣東西是相同的,可是這樣東西恰巧是最不能讓人分享的東西。
“江朔,我們回府?!?
江朔應了是,駕了馬車,緩緩地離開了皇宮。
馬車顛簸得很厲害,蒼冥絕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腦海里全部都是太子方才說的話,嘴角輕揚起一陣弧度。
太子冰冷的目光掃在他的馬車上,眼神陰惻。
蒼冥絕,遲早有一天你會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且等著看。
這次就是最好的證明。
天色漸漸地陰沉下來,蕭長歌看了看外面陰沉的天色,蒼冥絕還沒有回來,該不會發生什么事了吧?
“王妃,不要擔心,王爺馬上就會回來了。”魅月看著她來回走動的身影忍不住在她的身后說。
蕭長歌正在長廊上無聊地把玩著欄桿上的雪花,忽聽魅月這么說雙眼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魅月捂著嘴緩緩地笑了起來,有些故作神秘地道:“因為,每當王爺這個時候都會回來??!”
這個時候?蕭長歌看了看外面陰沉的天色,現在是黃昏時候,每當這個時候蒼冥絕都會回來?
她在腦海里不斷地回憶著蒼冥絕回來的時辰,好像只要他出去,每天晚膳之前都會回來。
“魅月,你觀察得可真仔細”蕭長歌想了想也是,猛地轉頭才發現蒼冥絕對不知道什么時候立在了她的身后。
他身上的暗紫色披風已經沾染上了白白的雪花,絕美的臉龐上出現了紅潤的顏色,他身材挺拔,亭亭玉立地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才慢慢地走近了蕭長歌的面前,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什么觀察得很仔細?”蒼冥絕低沉沙啞的嗓音出現在她的耳邊。
“沒什么,魅月這丫頭跑的可真快,皇上和你說了什么?”蕭長歌摟住蒼冥絕的手臂搖晃著。
蒼冥絕低下頭就能看到她的頭頂,挽起來的秀發隱約可見輕微的雪花痕跡,他伸手將那雪跡掃走,攬著她往正廳走去。
“不過是說那天晚上的事,葉國公并沒有打算追究出兇手,而是選擇息事寧人?!鄙n冥絕把這一點反常列在心里,暗自思索著。
“息事寧人?”蕭長歌面上十分驚訝,“我們去葉府的時候看得出來四夫人是非常受葉國公的寵愛,為什么葉國公不找出兇手反而要息事寧人呢?”
蒼冥絕攬著她進了正廳,里面的爐火燒的正旺,霎時間熱氣往上涌,讓兩個人都身心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