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才沒有走兩步,溫王的大手便覆上她的小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了下來。
面孔冰冷陰沉,聲音沙啞低沉:“不用了,你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我聽著。”
葉霄蘿臉上的笑臉慢慢地松了下來,透露著一絲冷意。
可是,在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卻變得笑容滿面。
“王爺,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如果不慢慢說,只怕你什么都不知道。”
“笑話!不用你說,本王也能查得到,你有這閑工夫,不如多看點書。”溫王冷嗤一聲,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葉霄蘿再也受不了這種沉默的冷淡,離開了漣浮苑,他是不是又要去找那個女人?
到底他見不了自己一眼嗎?就連施舍給她一個晚上,也不肯嗎?
她都不計較他讓人把自己推下水的事情,他怎么這么狠心,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漣浮苑?
不行,她不能讓那個女人搶走他,就算是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要把他留在這里。
葉霄蘿心里一急,冷笑一聲:“王爺,您還不知道母妃已經(jīng)醒了吧?你一定不知道,離開京城的這些日子,發(fā)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事情,如果你現(xiàn)在離開,你將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他軟硬不吃,唯有觸動他心里的那根弦,他才會留下。
溫王的身子怔住,慢慢地轉(zhuǎn)身:“你說什么?”
窗外頓時“砰”一聲響起,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天空綻放開來,為陰沉烏云密布的天空染上了一層色彩。
震耳欲聾的響聲在京城各地響起,家家戶戶都探出窗外看煙火,大人小孩皆被吵醒,大街上頓時一片吵鬧。
賽月打開窗戶,這個位置也能看見一點煙火的余光,悠然地嘆息道:“公主,明日就是除夕了呢,您的新衣應(yīng)該縫制好了。”
蕭長歌披了件披風(fēng),隔絕了外面的冷風(fēng),倚在窗臺看著萬家燈火。
又是一個新年,想來她穿越到這里,應(yīng)該有好幾個年頭了,每一年的新年,都有特別的感覺,每一年的新年都不一樣。
“哇,好美。”賽月難得的小女兒情懷,撐在窗臺上嘆息。
蕭長歌微微一笑,她曾見過比這還更美的煙火,只可惜,那時沒有了這種珍貴。
同是一片天空一片煙火,冥王府的院子里站著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他的身上落滿了雪花,渾身冰冷,卻一動不動。
良久,他才緩緩伸出手,感受這冰涼的雪花。
那邊的她,是不是已經(jīng)睡了?
還是和他一樣,在冰涼如水的夜里,久不能眠。
“王爺,天色已晚,還是回去歇著吧。”身后的江朔為他披上了一件披風(fēng),觸摸到他身上的冰冷,直勸道。
“明日就是除夕了,江朔,你去蝶繡山莊取一件新衣,明日給她送去。”蒼冥絕動動唇,聲音有些沙啞。
江朔一怔,蝶繡山莊這個地方有些熟悉,他一時沒有想起來,突然間又問:“王爺,可是一年前您吩咐他們縫制的那件新衣?”
果然不出他所料,蒼冥絕已經(jīng)點頭:“我知道她會回來的。”
夜到這里就已經(jīng)停止,次日清晨,溫王也不曾到綠沅居去一趟。
昨夜在漣浮苑待了一個晚上,已經(jīng)把宮中的事情了解的有些透徹。
段貴妃一醒,葉皇后就已經(jīng)出來了,看來這件事情是早有預(yù)謀的吧。
他要是不去宮中問個清楚,他心里不能安。
更何況,凌神醫(yī)是他千辛萬苦從暮城請來的,總要看上一看。
葉霄蘿神清氣爽地打扮好,隨他一起進(jìn)宮。
馬車慢慢地行駛在京城的街道上,葉霄蘿一路上都看著溫王,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這樣細(xì)細(xì)地看過他了。
自從和瑟嫁進(jìn)溫王府之后,她便日日忍受這種相見不能說話的痛苦。
若不是昨天晚上,她也不能這么早就和他同坐一輛馬車。
馬車緩緩地行駛到宮門口,門外的侍衛(wèi)立即上前牽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溫王立在宮門口,身后的凌祁微瞇著雙眼打量著皇宮,果然是好氣派,如果不是溫王,只怕他一輩子也不能見到皇宮是什么樣子。
“神醫(yī),請隨我來。”溫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才一轉(zhuǎn)身,那邊的太子便走了過來。
他這幾日神清氣爽,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再也不是那副病秧子的臉。
兩人相見,暗潮洶涌。
溫王的臉上冰冷一片,暗中認(rèn)定是他在搞鬼,只是臉上不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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