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皇后目光冰冷地掃在她的臉上,似乎要將她殺死。
御書房里面已經沒了動靜,李生怔住,沒有繼續說下去,此時門外傳來葉皇后的聲音。
“本宮是來給皇上送湯的,若是沒有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
那個宮女是御前伺候的,自然知道葉皇后的心思,而這御書房又是后宮嬪妃常常踏足之地,也沒有什么可驚訝的。
說了聲告退,便緩緩地退出御書房外殿。
推門而進,眾人的視線落在葉皇后的身上,她落落大方地將手中的參湯遞到嘉成帝面前,氣度非凡。
“皇上,這是臣妾特地熬制的參湯,您近來身體不大好,要多休息,少動怒。”葉皇后提醒道。
嘉成帝目光流連在她的身上,似乎在想方才的事情,不過倒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點點頭,揮揮手讓她退下。
幸虧嘉成帝沒有怪罪方才之事,葉皇后如釋重負一般退了下去,只可惜沒有聽見朝臣李生的辦法。
緊緊地握著拳頭,出了御書房的門,立即去召見太子前來皇宮見面。
事情恐生變,李生,怕是萬萬留不得了。
眼看著葉皇后的身影從東角巷的方向拐去,蒼冥絕看了看身后一直低著頭的人影,一個眼神示意,那人立即跟著葉皇后前去。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冷笑。
沒有了葉霄蘿的消息,蕭長歌倒是覺得事情越發地詭異了。
她日日都能收到葉霄蘿的消息,只是近日卻突然間沒有了消息,就連東云也不知葉霄蘿去了哪里。
“公主,方才溫王說,段貴妃讓您進宮一趟,說是要單獨請您進宮用晚膳。”得知了消息的賽月第一時間趕來告訴她。
蕭長歌翻書的手一怔,這么快就要來了嗎?
想必是葉霄蘿毀容的消息已經傳進段貴妃的耳里,如今傳她進宮,是想問一問葉霄蘿的事情吧。
蕭長歌合上書本,微瞇著雙眼看著窗外:“知道了。”
既然她想要問個清楚,自己又何樂而不為呢?
段貴妃這只狐貍,也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這個時候傳召,對于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進宮前,溫王便叮囑了她幾件事情,蕭長歌一一應了是,轉身背對他的時候,目光忽而冷冽起來。
上了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地往皇宮駛去。
進了段貴妃的寢殿,里面有幾個宮女在剪梅,現在是冬季,宮里梅花開的正盛,白梅紅梅爭相開放,紅白相交映,甚是美麗。
抖一抖手里的梅花,撲撲簌簌的碎雪便從梅花上面落下來,想必十分新鮮,就連枝葉都沾滿了晶瑩的融雪。
幾個宮女見蕭長歌進門,紛紛對她行禮,身姿輕巧地退了下去。
“公主來了,坐吧。”段貴妃從里間出來,見了蕭長歌,笑著讓她坐到旁邊的軟座上。
有宮女進來插花,擺了一盆的紅梅在段貴妃手邊。
“母妃似乎很喜愛紅梅,兒媳方才進屋時見這滿院的紅梅,可真是喜慶呢!”蕭長歌想起方才所見,真心道。
段貴妃擦擦手,擺弄著瓷瓶里的紅梅,微微一笑:“梅花是凜然骨氣,不畏嚴寒,紅梅尤其好看,在這萬物枯竭的冬日,猶如一抹暗香。”
難得段貴妃對梅花有這些覺悟,蕭長歌總算在某一方面對她另眼相看。
“母妃說的是。”蕭長歌點頭。
隨后接連有幾個宮女奉上吃食前來,光是糕點就有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菱粉桂花糖糕、芙蓉糕、水晶糕十幾種。還有各色羹湯茶水,不計其數。
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蕭長歌有些錯愕和震驚。
段貴妃卻率先道:“你們都下去吧,我們很少單獨見面,也不知道你愛吃什么,只好讓廚房各色的點心都做一點,你嘗嘗看他們的手藝如何,我也好作賞。”
段貴妃的眼里沒有一絲的試探之意,縱然是蕭長歌,也沒有從她的眼里看出惡意。
如果不是偽裝的極好,那就是今日是真心相待。
“多謝母妃操心費力,兒媳真是受寵若驚。”蕭長歌低聲說。
段貴妃眼中劃過一絲異樣,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可是一向善于察觀色的蕭長歌,十分輕易地就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冽。
“快嘗嘗看好不好,若是覺得好,便選幾樣帶回去,給蘿兒和皇兒嘗嘗也好。這幾日都沒有見到他們,皇兒說忙,怎么會連來看我這個母妃都忙呢?”段貴妃似有些失落地道。
終于是提起了葉霄蘿,字里行間盡是想要從她的口中套出葉霄蘿消息的話,她不由得放下手里的糕點。
蕭長歌神情有些悲愴,一時竟哽咽道:“母妃,王爺沒有告訴您嗎?王妃她,她最近都不能來看您了。”
段貴妃錯愕道:“皇兒什么都不曾與我說過,為何蘿兒不能來看我?”
不愧是貴妃娘娘,就連演戲都能演的這么逼真,讓人找不出一絲錯處。
蕭長歌不由得感嘆,深吸一口氣道:“就在前幾日,不知為何王妃拿著匕首闖進兒媳的房間,企圖謀殺兒媳。幸虧王爺及時趕到,才救下兒媳,可是王妃的臉卻不小心被劃傷了,之后便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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